韦思宁和卢训之赶紧拉他起来。
衙役中有人笑了出来,可能实在忍不住了。
李天黑爬起来,委屈得想哭。
“你们真没用……要是诚之哥哥在,就打出去了!”
李信道从堂后走出来,脸色阴沉,厉声道:“把他们关起来!还想打出去?当我这长安令是纸做的?你老子都不敢说这话。”
李天黑被瞪得心里直发慌,连“伯伯”也不敢叫了,跟在衙役后面就跑。
三人进入一间还算干净整洁的牢房,韦思宁往木床上一躺,笑了出来。
“思宁哥哥,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咱们要受这三天的牢狱之灾。”
“表哥,咱们真要在这三天?爹和伯伯他们……”
卢训之在另一张木床上躺下,李天黑哭了起来。
“你们睡床,我睡哪里?你们以大欺小,我要告诉舅舅和姨父……”
卢训之站起来,和韦思宁躺到一起。
“小天黑,要不是你伯父,我们都不用住在这里。我们关在这里,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?你是正主,我们不过是陪绑的。”
“思…宁…哥…哥!是…你…叫…我…用…力…的!”
李天黑一字一顿,看来他很生气。
韦、卢二人捂住耳朵,长吐一口气。
“小天黑,你伯伯不是因为打死人而罚我们。他是因为你是他侄子,他想教育教育你,想磨磨你的性子,就把我们关起来……”
李天黑睁大眼睛,愣了半晌,叫道:“不对!因为你们是大人,我是小孩子……我娘说,大人要保护小孩子;你们没有保护我,还要我保护你们……”
韦、卢二人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李天黑说得没错。小天黑跟着他们,他们就要为小天黑的行为负责;尤其不能将小天黑置于那种擂台之上。
李天黑躺在小床上,不言不语;韦、卢二人,很自责,轮流哄他说话。
小天黑依旧不言不语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走廊尽头走进三人: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华裳青年,后面两个提着酒菜的小厮。
“冬瓜哥哥!”
李天黑迅速打开门,扑了上去;牢门没锁,他们不算囚犯。
“杨大哥。”
来人正是杨东彦。
“你们在这里舒服……可知道,你们大闹擂台的事,外面差不多闹翻天了?”
小厮摆好酒食后退了出去,李天黑拉住杨东彦的手,不停地告状:
“大哥,他们欺负我……让我睡地板。”
“大哥,他们欺负我……不让我睡觉。”
幸好杨东彦是个很了解李天黑的人。如果真有人欺负李天黑,他那只拳头,可不是摆设。
“好兄弟,等他们出去,我替你教训他们。现在你们同住一间房,是难友,要互相帮助,共度难关。”
“杨大哥,你快说说,外面怎么了?”
韦、卢二人迫不及待,边吃边问。
“首先是擂台撤了;其次,据说京兆尹狠狠地申饬了两个儿子,命他们找到两个月来受伤的人家,赔钱和道歉。”
韦思宁放心酒杯,冷笑道:“伤了那么多人,他们两个走得过来?”
“走不走得过来,是他们兄弟的事。你现在是长安人的英雄了,好些人要给你送匾呢。”
“我?”韦思宁一愣:“我最无用了,小天黑力气大……”
“他们说小天黑是楚霸王,‘力拔山兮气盖世’;你是儒侠,书生意气,一颗仁心可表天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