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围坐在桌边,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林都玉儿从小到大学习的皇室礼仪让她保持着肉眼可见的镇定。
“你们可以救回云洲哥哥和温芷吗?”
石汲月抬起头看她,略显局促地点点头,听到她口中说到“温芷”两个字,觉得甚是怪异。
“你知道我们的身份?”石蕴深开口。
林都玉儿缓缓点头:“师父很早之前就预料到,他说我在二十岁的广寒月十一日,身体就会被异世的魂所占据。
大千世界,我们能看见的不过是尘埃中的尘埃,你们来自另外一个世界,我说的对不对?”
林苏河张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古人对于世界的认知原来这么开阔。
石蕴深:“我们不会伤害你,也不会伤害穆云洲、温芷和沈承泽。
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在这里待满十天,并找到杀害这具身体的凶手杀掉他。
也会帮助其他三个人找回丢失的三魂一伏矢。
我们的目标一致,我相信公主也能明白。”
林都玉儿点点头:“是蛇妖!他有噬魂鼎,可吸纳人的魂魄。
可噬魂鼎有个弊处,第一次开启血水阵,启动噬魂鼎时,可强行吸纳人的三魂一伏矢,没办法一次性将人的魂魄全部牵引过来。
这是因为噬魂鼎现如今已经是个破碎的法器,实力也大打折扣,也必须配上吸取法力的血水阵使用。
而血水阵,以蛇妖目前的能力,一日只可开启一日,而每一次开启,都会再牵引一魄。”
“血水阵?”林苏河听起来觉得耳熟。
石蕴深瞧了林苏河一眼:
“我们在空净寺也遇到过一次。
在夹竹桃林的深处,蛇妖利用空间阵法叠加,将血水阵转移到了寺庙后山。”
石汲月也想起来:
“空净寺的僧人都说,血水阵是妖魔通过坑杀人类、仙灵,违背天道,吸取法力的阵法。
我们还以为,蛇妖是想吸取你的法力。”
林都玉儿笑着摇摇头:“我哪有什么法力,只是略通符篆罢了。
即便要害,也是害法力高出我一截的云洲哥哥,可见蛇妖的本意并不在此。”
“那是要做什么?”林苏河不解地问道。
“噬魂鼎远距离牵引,除了第一次,后面每次只能牵引每人的一魄。
可若是直接将人投入鼎中,那噬魂鼎的效用便大增,可吸纳投鼎之人的全部魂魄。
蛇妖不是要我的法力,而是要我的全部魂魄。
只要有人入了血水阵,空间阵法便会直接将人传送到蛇妖那一处,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其捏扁搓圆?”
经她这么一解释,众人这才明白当日的凶险。
至于还有一个原因,林都玉儿隐隐猜到,却没说出口。
她的三魂一伏矢被拘在瓷瓶之中,虽然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,却还存有意识,可以听见外面的说话声。
林都玉儿知道如今的皇上也不是真正的皇上,也知道蛇妖化为李显道长,蛊惑皇上下令捉拿“玉英公主”。
可是明明林都玉儿、穆云洲、沈承泽和温芷都在一处,都是得法之人,照理说屈蓝应该一视同仁。
然而他却好像忽略了其他三个,只急于找到“林都玉儿”。
或许,是因为“林都玉儿”不仅仅是得法之人,还是纯善之人。
蛇妖不仅要得到她的魂魄,还要挖走她的心。
至于,这个纯善之人,指的究竟是自己,还是占据自己身体的另一个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