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你看这水!”
三人定睛一看,原本透明的水竟然都变成了黑色。
“怎么回事?”塔西娜皱了皱眉,这水一看就很脏,幸好她出来得早,已经洗完了。
怀亚特赶紧关掉水龙头,又甩了甩手,可是这水,竟然把他的手都染成了黑乎乎的。
“disgusting!”他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。
开了另外几个水龙头也是一样。
“出去看看吧,看看其他水龙头的水是不是也这样。”诺兰德好心提议道,递给他几张纸巾。
小助理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,按捺下烦躁的心思,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。
他总觉得自己手痒痒的,可见这水确实脏,不会过敏吧!
况且早上他的手指还被刀片割伤了个小口子,得赶快进行消毒,他可不想伤口感染。
等到三人往外一走,这才明白了黑水的由来。
外头乌云翻卷,整个城市都几乎是黑漆漆的,除了实验室内部亮着,外面竟然诡异得没有一丝光亮。
黑色的雨水在黑暗中并不明显,直到几滴雨水通过被狂风吹开的窗户飘了进来,滴滴点点,落在地板上,十分明显。
“我的天哪!这是什么情况!”塔西娜惊讶地望着外面,这是世界末日了吗?竟然下起了黑雨。
她惊恐地闭上眼,默默祷告着。
诺兰德紧紧皱着眉,心里沉甸甸的,不知怎么的,想起了那天百丽的眼神。
这雨,也太怪异了些。
他用皮鞋踩了踩地上的雨水,将它晕染开来,完全如同被稀释的墨汁一般,一时间惊疑不定。
“今晚大概是回不去了,大家去员工宿舍将就一晚吧,明天一早再出去问问。”
怀亚特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动了动,盯着诺兰德的嘴巴看了又看,咽下一口口水,然后点了点头。
塔西娜做完祷告,仍旧不安,跟在两个男人身后走着。
忽然,她伸出手拉住了诺兰德的袖子,看见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,用着丰满的唇无声说道:“我不敢一个人睡。”
诺兰德一时摸不准她的心思。
他可没有吃窝边草的习惯,但要是有人送上门来,他也是不会拒绝的。
见他犹豫,塔西娜又动了动嘴巴:“我那屋有两张床。”
整个实验室只有两位女实验员,自然是有特殊待遇的。
别的宿舍都是上下床,一间屋子睡六个人,但给塔西娜准备的宿舍不仅宽敞,还配备了宽阔的大床、书桌和衣柜。
尽管塔西娜不常睡实验室,宿舍还是被保洁维持得干干净净的。
诺兰德犹豫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点点头。
他也不想和自己的助理挤男生宿舍,床狭小的腿都伸不直。
塔西娜松了一口气,见怀亚特疑惑地停住脚步,咳了一声说道:“我想起还有些事要做,要请诺兰德帮忙,你先去睡吧。”
怀亚特手指动了动,瞳孔迅速扩散又非常快速地恢复正常:“需要我帮忙吗?老师。”
塔西娜有些不好意思,整颗心都落在诺兰德身上,自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。
她晃了晃诺兰德的袖子,后者立马会意。
男人转过身来,对着自己的助手说道:“用不着你,去休息吧,明天还有手术呢。”
怀亚特面无表情地站着,就在诺兰德不耐烦皱眉前的一瞬间,呆呆说了句:“好。”
然后迅速转身,往前走去。
踢踏的脚步看上去有些僵硬,可是满怀心思的两人谁也没有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