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,夜已深了。
沈初星将落地窗的窗帘拉开,盘着腿坐在地上。
大家都没什么睡意,但庞德说还是要分批休息,沈初星和石蕴深值第一班夜:23:00-1:00。
石蕴深不说话,沈初星就有些受不了。
太安静了,安静的她觉得世界空荡荡的。
其实外面很吵,即便隔着厚厚的玻璃,也能听到暴雨落下的声音。
可是沈初星的心很空,没有着落,就想抓住些什么。
石蕴深发呆似地看了一会儿窗外,瞧见她盘坐在地上,扭头看着自己,心一软,脚步先动了。
路过沙发时,随手抄起一个靠垫:“坐这上面,冷不冷啊!”
沈初星懒得动弹,干脆就着石蕴深伸过来的手抬了一下屁股。
但是在他也准备坐下的时候,却“哎”的一声伸手止住他降落的身体:“你都给我拿了,怎么不知道给自己拿一个垫子?”
石蕴深无奈地笑了笑,又伸长胳膊给自己够了一个。
他身上带着热烘气,沈初星将自己的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,瞬间就不冷了。
真是奇怪。
只是说两句话的功夫,她的世界又活泛了起来。
“第7天了,马上就第8天了。”沈初星托着腮,嘴巴一张一合。
因为手掌作用,嘴巴微微鼓着,像只生气的河豚一样。
石蕴深其实累得有些不想讲话,但是总不愿她的话落空,于是轻轻嗯了一声,然后从空间里拿出几支药剂来。
沈初星侧头看了他一眼,她的眼睛真的会说话,石蕴深一下子就读懂了她的意思,解释道:“是麻醉针,你收进空间里,有备无患。”
女人嘿嘿一笑,也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包东西,拿油纸包着,厚厚一包。
是真的很厚,比她的手掌还大那么一号,需要她两只纤细的手小心托着。
“蒙汗药?”石蕴深轻一抬眉。
女人的注意力游离了一下,这双眉毛长得真好啊,自成眉形,也没什么多余的小杂毛,浓重有力却不呆板,和他的人一样稳重。
不像她,野生眉,一周要刮两次小杂毛。
沈初星收回眼神,很乖很乖地点了两下头,有些臭屁的炫耀道:
“当初问穆柴要的时候,真是要对了。
下到深海落崖的时候,遇到好多魔鬼乌贼,就是靠蒙汗药把他们放倒的。
就是有些浪费,一下子去了一整包,应该省着点用的……”
她叽叽喳喳的说着,石蕴深笑着看着她说。
其实他更想伸手抱一抱她,让她在他怀里说。
真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子,遇到这样奇怪的生物也没怕过,也没见她服过软依附过谁,总是这样斗志昂扬的。
其实两人的手离得好近,一个拳头的距离,只要他往旁边那么一挪……
石蕴深的注意力逐渐从她一刻不停的嘴唇上,挪到她近在咫尺的手上,好想抓住她。
“喏,分你一半!”
男人回过神来,看见沈初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了一张油纸来,将一包蒙汗药一分为二,鼓鼓囊囊的包好递了过来。
他将手从膝盖上艰难万分地抬起,老老实实地接过,两人指尖将触未触,就差那么几毫米的距离。
沈初星完全未察觉此时微妙的气氛,就觉得有石蕴深在身边真是安心极了,自顾自乐着将剩下一半的蒙汗药和麻醉针收回自己的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