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睛一眯正想发作,谢帝师却棋高一着道:
“崔护卫别害臊,不过是技不如人,倒也不比躲到淤泥里去,还是出来吧。”
技不如人,丢人现眼!
自己躲进淤泥里!
瑞王世子纵然是有再高的身份,谢帝师已经这么说了,他也只能把嘴里的呵斥生生吞了回去。
对崔护卫道:“崔颢,还不快起来!”
崔颢看似是自己失了分寸跌进了荷花池,其实还是受到了江初禾的一击,整条右胳膊已经脱臼,软绵绵的不能动弹。
又趴在淤泥里,冰冷刺骨,听了瑞王世子的话,越急越爬不起来,端的是狼狈不堪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好不容易起来了,浑身上下都沾上了恶臭的淤泥。
为了不熏着贵人,他也只能滑稽退场,下山换衣服去。
瑞王世子一脸不虞,一双鹰眼盯上了沈牧:“谢帝师倒是收的好弟子,武艺高超啊!”
崔颢已经是他身边武艺最好的护卫了,这人却像猫抓老鼠一般,一直压着他打。
这样一想,他又想着倒不如招揽了沈牧,正好自己身边缺人用。
谢帝师捋了捋胡子,笑道:“谬赞谬赞,不过这才是我弟子。”
他指着江初禾,委婉道:“不知道小世子还有何要事,我和弟子也好久不见......”
说着就端起茶喝了一口,意思是端茶送客了。
可瑞王世子像是没长耳朵一般,装作高兴道:“相逢是缘,我看这位郎君跟本世子有缘的很,何不坐下一叙?”
嘿嘿,反正这个武艺高强的郎君不是谢帝师的徒弟,他想要招揽可就轻松多了。
赖着赖着,不能走!
看他那臭不要脸的样子,谢帝师也没了言语,直接喊江初禾二人过去。
他刚刚为了让瑞王世子看他的薄面,直言江初禾是他的弟子,此时做戏做全套,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让他们坐下。
寒暄道:“禾娘,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东西啊。”
沈牧把两篮子完好无损的沙糖桔放在桌子上,江初禾则是把手里的木匣子也放在了谢帝师面前。
“不是什么贵重物品,请老师笑纳,”江初禾也机灵的顺着他来。
连沈牧都凑趣儿了几声,谢帝师就是不把沈牧介绍给瑞王世子,沈牧也跟个瞎子一样当作面前没这个人。
瑞王世子气个倒仰,轻咳了一声,开始找茬:“哟,好歹是来看望谢帝师的,就带两篮子酸橘子,打发叫花子呢!”
他这么大个世子坐在这里,没长眼睛吗?!
谢帝师无奈道:“小世子说笑了,老师之于弟子,就像是爹娘之于孩子,没有什么礼物是我不喜欢的。”
瑞王世子:......呸!刚刚我送的徽砚你都看不上眼!
这个糟老头子,坏的很!
他眼睛一转,计上心头,随手拿了一个橘子,三两下就剥开,递给了谢帝师。
“谢帝师,快尝尝,这都是你弟子的一片孝心呐!”
呸!
酸死你这个老匹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