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所言极是,那你想要怎么教训?”傅大人了解了前因后果,皱着眉看着一群衙役问道。
江初禾冷哼一声:“身为衙役,光领钱不干活,只会欺男霸女为己谋利,想必这身衣服也不用穿了吧?”
在其位谋其政,啥力都不想出,光想好处,那不是想屁吃?!
见她不是喊打喊杀,傅大人也松了口气,对着护卫道:“扒了他的衣服,滚吧,临江城不需要你这样的衙役。”
“其他人也给我听好了,这段时间要是能认真干活,将功抵罪还好说。”
“要还是懒懒散散,只知道偷奸耍滑,那就别怪我傅某人翻脸了!”
江初禾看着那副班头被扒的只剩一件里衣,在大雪天哆哆嗦嗦冻的嘴唇发紫,瑟缩又踉跄着往家去,这才跟傅大人告辞。
他们二人也累的够呛,反正救人的事情已经干完,后面善后便交给官府。
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,骡子走着走着都不愿意动了。
好不容易才到了租住的客栈,掌柜的倒也没睡,见他们回来了赶紧开门。
“哎哟,客人可算回来了,”他一脸的担心,“这可过了宵禁好久了,再不回来可就要被值守的抓走的!”
江初禾把手炉还给他,安慰道:“没事,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
“发生什么事儿了?怎么大家都起来了?”
客栈的大堂里,竟然聚满了人,一个两个靠在一起取暖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掌柜的这才解释:“不是不是,客人您快回房吧。”
“这些都是倒了房屋的难民,从北街跑出来了,官府的人借用了我们客栈的地盘,让他们躲过这些天。”
雪还在下,房子没了,亲人死了,剩下的人总不能在雪地里冻成冰坨坨。
想来这便是那个傅大人出的主意,征用各大客栈的大堂,好歹让难民们度过难关再说。
江初禾和沈牧朝掌柜的点了点头,又要了一壶热水,这才回房洗漱睡觉。
翌日一早,雪后初晴。
江初禾早上起来,就感觉到了不一样,打开窗子,果然看见了久违的太阳。
阳光洒在窗棱上,让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的明媚起来。
正准备出门,门外就传来了沈牧的声音:“禾娘,起来了吗?我给你打热水来了。”
“起来了,”江初禾赶忙开门接过来。
沈牧还带来了早饭,是一小盘子热气腾腾的包子,“大堂里人太多了,都没吃没喝的,就给你拿上来在房间里吃。”
江初禾洗漱完,拿过包子递给沈牧,又自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,难受道:“富裕的府县都遭了灾,那我们镇里村里,岂不是更严重?”
沈牧也脸色沉重的点点头。
今年的麦子和稻子都欠收,原以为瑞雪兆丰年,下了雪冻死了害虫,明年的麦子能有个好收成。
可雪又下得太大,直接成了灾,这下好些人家失了房屋、粮食,恐怕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了!
“牧哥哥,你说......”江初禾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“我们回去建几栋大宿舍,收容难民怎么样?”
倒不是她圣母心,不过是明年种红薯、木薯,肯定是需要壮劳力的。
村里的人侍弄自家的田地还来不及,哪里会用心管理红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