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旭回头看向明显不太情愿的赵云,嘴角微微泛起笑容。
“怎么?做不到么?”
赵云轻叹口气,无奈地抱拳回应。
“末将……尽力而为。”
“如果力不能及,你就放手施为,终究是你的安危更重要。”
“诺!”
赵云迅速收敛心神,缓缓策马走出了阵列。
一杆银枪!
一匹白马!
一副亮银铠!
俊逸超群的面容沉着而镇静!
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甘宁厉声喝问。
“来者何人!”
“常山!赵子龙!”
声若雷霆。
简短而有力。
江州城头的益州将士瞬时发出阵阵惊呼。
“这人是赵云!”
“他就是当年瞬斩华雄,并在虎牢关前激战吕布的赵云么?”
“据说他当年阵斩西凉猛将华雄仅用了一招。”
“不知道甘将军能不能打赢,哎……”
益州士卒议论纷纷的时候,严颜周遭的将领也在交头接耳,显然是对赵云的威名早有耳闻,唯独主将严颜默不吭声,静静注视着远处的激战。
此时甘宁已与赵云展开厮杀,一杆三叉戟舞得虎虎生风,丝毫不逊于赵云手里的崖角银龙枪。
两杆兵刃在朝阳辉映下反射着道道银光,端是耀眼夺目。
“哈哈哈哈!常山赵子龙也不过如此!”
甘宁的笑声在沉寂的战场格外响亮,显然是绰有余力。
“贼子休要张狂!”
赵云沉声暴喝,师承童渊的百鸟朝凤枪法荡起嘶嘶锐鸣,便彷如朝拜百鸟之王的群鸟在齐声高唱。
“哼,是否张狂还要看手里的本事。”
年轻的甘宁首次遇到赵云这样的强敌,同样是战意高涨,情绪显得极为亢奋。
战鼓声越加激昂。
两军将士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,各自都在声嘶力竭地为己方将领呐喊助威,雄壮的呼喝声犹如惊涛骇浪,彷有冲破苍穹的威势。
策马伫立的王旭表面看起来很从容,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沉闷的哼声,紧咬的牙关……甘宁和赵云越战越勇,渐渐已是无心注意周遭情况,彼此胯下的战马在跑动七八十合后,也是呼呼地喘着粗气。
不知何时。
赵云的额头已是满布汗珠。
这甘宁的武艺非同凡响,真想好好跟他全力一战。
罢了!
主公有令在先……如今已激战八九十合,差不多是该设法败退。
心里快速思量的赵云手上也不慢,崖角银龙枪荡起片片枪影,彷如神鸟在翱翔扑击,优美、巧妙而又凌厉。
甘宁的镇海三叉戟则是煞气十足、霸道威猛,犹如深海里捕食的恶鲨,残忍而凶暴。
“铛!铛!铛!”
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激得人牙齿泛酸,两杆兵刃不时便擦出绚丽的火花。
少顷。
甘宁发现赵云的力道在逐渐减弱,禁不住朗声耻笑。
“赵子龙!你的勇名早已传遍天下,今日何故这般不济,岂非浪得虚名?”
暴喝声传到江州城头,瞬间令益州将士欢声雷动,纵然是主将严颜和他身旁的益州将领也难掩喜色。
“贼子休要狂妄,看你能否挡住我的绝技。”赵云适时出声,试图把戏份做足。
“绝技又如何?”
甘宁毫不示弱,调转马头再度迎击,震海三叉戟陡然摆出古怪的架势。
两人两骑,再度激战。
崖角银龙枪划出精妙轨迹,令人看不清枪影何在,极像是赵云的绝技蛇盘七探。
甘宁前所未有地郑重,双眼泛起嗜血寒芒。
“横江戟!”
枪若惊鸿!
戟如游龙!
层层枪影中陡然探出真实的利刃,角度刁钻,犹如毒蛇吐信,端是狠辣凶厉。
震海三叉戟横空三拍,稳稳打在枪头与枪身的连接处,彷如击在蛇之七寸。
凌厉的枪势瞬间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