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膏,裂开了。
裴洚云眼底的慌张几乎流露出来,他转身想躲,可瘸拐的腿和她紧盯的目光,却不允许。
望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,秦兰羲焦急不已,抬手就要将他的手拿下。
“娘娘!”
正当裴洚云不知如何是好,卢善战的不知规矩,无疑是救了他一命。
趁着秦兰羲分神,他立刻蹲下身拿起拐杖,低着脑袋逃也似的离开。
明明行动不便,可在他手里,木头做的拐杖,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。
“这拐杖都能代替他腿了吧,跑这么快。”
卢善战看他恢复得不错,心里也好受几分。
转头见秦兰羲担忧得望着方草的背影,他疑惑的伸手:“娘娘?嘿!”
“干什么?”
面前晃荡的手拉回她的目光,秦兰羲颇不耐烦地走到茶桌前。
不知她今日为何心情不好,卢善战摸摸鼻子:“臣是想问,翠湖是怎么了?”
“外头的人议论纷纷,都说她和方草私通,才惹得您不快了。”
卢善战自然不相信方草会和宫女私通,但爱情这事儿,又难说得很。
更奇怪的是,秦兰羲不是个守规矩的人,却会因为这事儿上火……
“可是那翠湖有什么不妥之处,还是方草被她蛊惑了?”
这是卢善战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。
秦兰羲捏着茶杯,“没有。”
没有?
卢善战缩了下下巴,思索起来:“那外头太阳高照的。您平日都舍不得下人受暑热,今日怎的,让人一个姑娘跪在外头?”
“又不是我让她跪的!”
茶杯被砸在桌上,水渍溅了她一裙。
“明明是她不依不饶,都说了本宫不在乎,是她非要跪在外面,怎么就一定是我罚的?”
她心里委屈不已,气得眼圈子都发红。
“是是是!是臣的错!”
瞧她火气旺盛的模样,卢善战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他不知所措的拱手:“那、那臣就先告退了?等娘娘心情好点儿,咱们再去城西逛?”
“谁说本宫心情不好了?”
卢善战眨眨眼,这还叫没有心情不好?
那她心情不好的时候,得什么样?
看出他眼中的深意,秦兰羲一拍桌子,“去,现在就去!”
“去!现在就去!”卢善战笔直地站着军姿,眼神跟随女人怒气冲冲的背影。
······
裴洚云腿上有伤,秦兰羲出门,卢府自然无人叫他陪着去。
一声口哨吹下,暗卫翻窗而入。
裴洚云抬头,他眼下的石膏果不其然已经崩裂。
暗卫大惊失色,“王爷您这……”
“去找张集来,要快。”
“是!”
刚替裴洚云上完朝的张集,面具揭下,便听暗卫匆匆来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