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风声鹤唳起来,贺济舟的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。
陈君故都有些后悔跟他一块跑来隔壁村了,还不如就两个人在那个破旧小楼里吃点泡面,再糊弄一顿得了。
“那对母子当年可是我们村的名人,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向阳村出了名的母子,你还别说,那个女人长得是真美啊,听说每天都有邻村的光棍汉趴在她家墙头上流口水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,那个女人似乎不怎么正常?她的老公脑子也不正常,天天搞什么化学实验,村里人都说只要她男人不在家,就有野男人钻她家的被窝。”
“给你们说,我亲眼见过那个女人在村东头的小溪里洗澡,那是真美啊,那个腿是真白啊——”
“嘿嘿,你光看看,就没有上前体验一把吗?”
“得了吧,过过眼瘾就行了,那女人很疯的,她会把我给杀了。”
“我还记得她儿子,也是个狠角色,小小年纪也疯疯癫癫的,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,或者有什么遗传病似的。”
“哦,她儿子那绝对是个扫把星,老李家的大傻捡了他回去,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死了,听说是让那个女人给杀了?”
“不知道,一家子都脑子不正常,虽然我馋死那个女人了,但远远看看就行了,想想他们隔壁那家——”
陈君故又抬眼看向贺济舟。
贺济舟冷着脸坐在那里,他默不吭声地听着隔壁桌的议论,黑色的眼眸一动不动,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。
陈君故认真观察贺济舟。
几秒钟之后,她放下手中的茶叶蛋,接着拿起桌上的手机朝着刚才说话的那桌人走了过去。
陈君故举起手机,对准那些男人就开始拍。
“喂,你是谁,拍什么呢?”其中一个男人注意到陈君故正举着手机冲他们这边拍,立刻站起身用手指指向了陈君故。
同伴见状纷纷转头,果然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正拿着手机朝他们怼脸拍。
人面对镜头时下意识都会觉得退怯,更何况他们心里清楚刚才他们谈论的内容实在上不了什么台面。
“姑娘你是谁呀,为什么拍我们?”
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?”
他们一边躲避着镜头,一边就想要上前抢陈君故的手机。
陈君故与他们周旋了一周,确保每个人都有机会上镜之后,满意地将手机塞进了裤子的口袋里。
“诸位大叔言论自由, 我也有随时随地拍摄的自由,相信我这条视频发出去一定会火一把的,因为可以让世人看看咱们大山里的男人说起事非闲话来,比起鲁迅先生的‘祥林嫂’那可是一点也不逊色,相信到时候网友们一定能大开眼界,然后和你们进行深入沟通的。说不定你们孩子的老师们看到了,也要来向大叔们请教平日是怎么教育孩子的。”
陈君故说完转身就要走,末了又回过头补了一句,她微笑道,“哦对了,可能会涉及侵犯肖像权的事情,没关系,不管多少钱,我都可以付给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