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济舟只在重症病房观察了半天,医生就宣布他已经脱离危险期,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。
毕竟是在上班时间,顾凌喻自己的科室也有很多病人,他就先回去工作了。
陈君故一个人去补办好了贺济舟的住院手续,并补交了急诊和手术费用——这点钱对于陈君故来说简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,真正让她感到有点无语的是贺江悦至今不回邮件。
这是在干什么?
贺江悦又是怎么想的?
陈君故在医院楼下的小超市中购买了热水瓶等日常用品,路过开水房的时候,她顺便接了一瓶开水。
拎着热水瓶回去的路上,陈君故一直在想接下来怎么办。
贺济舟这边暂无大碍——反正他们是偷跑出来的,京城现在的局势依然非常紧张,她至少在几天内不会回京城,贺济舟也可以安心住院修养。
但是贺济舟中毒住院的事情,终归是要让贺家知道的——万一贺家或者贺济舟翻脸不认人,跟她玩心机耍手段,黑的硬说成是白的,那贺家那边知道的越晚,她越难辞其咎,脱不掉关系。
实在不行……
陈君故想了想。
实在不行她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把消息在京城散播出去得了。
可是那样的话——
贺济舟的面子往哪搁?
算了,贺济舟的面子都无所谓——陈君故有些咬牙切齿地想——重点是她的面子又要往哪搁?
她下辈子都不会把她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宣之于口的,跟任何人都不会!
——非常之恶心的经历!
陈君故拎着热水瓶,轻轻推开贺济舟的单人病房——
将落未落的夕阳挂在天边,贺济舟闭着眼睛,安静地躺在病床上。
他那微带病容的脸庞沐浴在夕阳中,此时时间在他的身上仿佛都停止了流动,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纯净。
陈君故慢慢地走进了病房中,将热水瓶轻轻放在贺济舟的病床边,又将日常用品放进床边的柜子中。
“叮——”手机的提示音在寂静的病房中都异常响亮。
陈君故坐到床边的沙发上,拿出手机点开一看——
并不是贺江悦,而是梁闯。
“……”陈君故简直无语,刚才回来的路上她还忍不住试着给贺江悦打了一个电话,结果当然不出所料——对方拒绝接听。
陈君故交代梁闯去处理向阳村的后事——她和贺济舟在向阳村发生的这些事情绝对不可以、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拿轻放的算了,看在那是她母亲天茹出生成长地方的面子上,她唯一的仁慈就是公事公办就事论事,让那些狗东西承担他们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。
当然,她其实对向阳村还存在第二个仁慈之事——她趁着贺济舟如今还在昏迷的时候,先出手把这件事给处理掉,如果等贺济舟清醒好转,他亲自出手的话,以贺大公子的性格和手段,那么整个向阳村都将要大祸临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