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就我实施了这个留住念念的计划之后,陛下却突然派人来接走了念念。”薛维曦闭上眼睛,任眼泪汹涌,“之后,陛下向母亲坦白了长缨殿下的身世,又替你与长缨殿下操办成亲之事。那时我便知道,我的计划行不通了……念念是陛下的亲皇孙女,不可能再留在苏家,记在我名下……而长缨殿下与你成亲后,一直在派人追查那贼人,且莫名追查到了秦家嫡女秦然头上,我……我担心出乱子,是以与你姐姐坦白。你姐姐这才……与母亲请罪。”
苏砚冰退后了一步,心乱如麻。
所以,他姐夫是想将念念永远留在苏家,才故意骗妻主说他被贼人玷污……
难怪他姐夫当时并不与他说明整个计划,待他知道计划的时候,妻主已经信以为真,他又不能出卖姐夫,所以无论他怎么提点妻主那晚的真相,妻主都不相信……
“如果不是长缨殿下的身世曝光,你是不是要害我儿一辈子?你自己也是男子!你怎会不知这种计划对我儿影响有多大?这是长缨殿下对我儿真心一片,若换做其她女子,早已悔婚了你知不知道!”
苏飞瑜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,吼道。
薛维曦惨然一笑,朝苏飞瑜重重磕了个头:“母亲,是小婿鬼迷心窍,犯下大错,小婿愿得妻主休书一封,离开苏家。盼……母亲为妻主另择良婿,为苏家开枝散叶……”
“不行!”苏柯眼眶猩红地怒吼,“我不会休夫!你休想离开苏家半步!”
薛维曦忍着痛哭的冲动,轻声道:“是我做错了事,理应受到惩罚,妻主……就赐我一封休书,我们好聚好散吧。”
“好聚好散那叫和离!你得一封休书打算去做什么?投河吗?”苏柯一把拽住薛维曦的手,死死握住。
她知道,维曦是做错了事,甚至是天大的错事。
哪怕他有苦衷,也对弟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。
以至于到现在,长缨都以为念念是贼人骨肉……
可她自小与维曦一同长大,怎能在他做错事后便休夫?
要说有罪,要罚,这个计划也是她同意的!她也该罚!
想到这里,苏柯朝苏飞瑜磕了个头,哽咽道:“女儿不孝,求母亲将女儿与维曦一同逐出苏家,因为这个计划,女儿也是知情的,是女儿同意维曦这么做的!”
苏砚冰脸色微微发白。
他脑子好乱……
可就在苏飞瑜应了一个‘好’字的时候,苏砚冰猛地回过神来,他急忙上前阻止苏飞瑜:“母亲,方才妻主进宫之前说过的,万不能让姐夫离开苏家,她第一个不同意。母亲若是这般做了,妻主她一定会……”
“也是,长缨殿下的命令不能不听。”苏飞瑜冷冷道,“但我苏家满门忠烈,既是做了对不住皇家的事情,那就该请罪。”
想着,苏飞瑜便对苏柯和薛维曦道:“这样吧,你二人跪在此处,待长缨殿下回府之后,亲自发落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苏柯此刻已经没什么想法了,她的夫郎做错了事,她这个妻主不应逃避责任。
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
苏飞瑜看向苏砚冰,道:“你随我到书房来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苏砚冰满心苦涩,这件事……要怎么收场才好?
很快,苏飞瑜就与苏砚冰坐在了书房里。
苏飞瑜不让苏砚冰站着,因为苏砚冰已经是女帝承认了的女婿,是皇女夫了。
她没跪着都不错了,哪儿能让他站着?
“砚冰,你与你姐姐姐夫素来感情好,这我是知道的。不过这一次不一样,为母不许你替你姐姐姐夫向长缨殿下求半个字的情,你马上给我发誓!就用我苏家百年清誉来发誓!”
苏飞瑜的话,令苏砚冰呆怔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