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真的没有怪过姐夫。
前世所有苏家人都是受他牵连而惨死的。
因为那块玉坠。
他想,妻主也一定是因为心中对前世的苏家抱有浓浓的愧疚,所以此次她虽然因姐夫的计划而受了伤害,却仍旧是选择了原谅。
将军府书房内。
苏飞瑜看着面前的萧长缨,拱手道:“长缨殿下,我知道你有意放那逆女逆婿一马,但此事确是我苏家对不起长缨殿下你,我……”
“岳母,我将您当成第二个母亲,便也是您的女儿,您又何必与自己的女儿这般客气?”萧长缨说着,又苦笑一声:“说到对不起,是我萧长缨对不起苏家才是。”
苏飞瑜一怔,这……没那么严重吧?
便是之前,长缨殿下也顶多对不起砚冰?
哪里就对不起苏家了?
萧长缨自然不会解释前世之事,便说道:“总之,如今皆大欢喜,而且阴差阳错也让苏钱妹妹与秦然弟弟结了缘,这也许是天意,所以岳母不必再耿耿于怀。”
提起苏钱和秦然,苏飞瑜便终于脸上有了笑意:“然然这孩子,我一直当亲生的疼着,可他身上背负得太多了,注定是个苦命的。而之前我倒从未想过,还有这样的解决办法,如今倒确实是歪打正着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萧长缨微微一笑,“这辈子,冥冥之中都有注定,好人有好报,恶人也有恶果。”
苏飞瑜听着这话怪怪的,什么这辈子?
好像还有上辈子似的。
有也不记得啊!
“长缨殿下,早上我听人说,那水匪楚清,你给招安了,还让她暂代了地方县令之职?”苏飞瑜敛去杂思,问起了正事道。
萧长缨听言就笑了:“我知道岳母与楚清有些旧怨,不过招安楚清,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啊……那我就没意见了。”苏飞瑜立刻从善如流地道。
“东越如今的楚家皇室,有些蠢蠢欲动。她们见陛下文人出身,没有习武,便生轻慢之心。加上百越这些年越发强大,所以东越也是不甘为南阳之臣了。”萧长缨冷笑道。
苏飞瑜哈哈一笑:“陛下是不打则已,一打就要打服的!”
当年藩国便是如此。
“东越会有这样的误会,我想,离不开百越那些人刻意对南阳如今国势的贬低。”萧长缨眯了眯眼,“所以,楚清是一颗很好的棋。她本就是楚家皇室女嗣,陛下应该是先将她招安,日后若有需要,京城会助她入主东越,到那时百越与东越就不会联手了。”
苏飞瑜听了,煞是觉得有理。
毕竟,南阳在先帝时期国势确实弱了不少,倘若百越与东越联手,那南阳还是有些被动的。
得未雨绸缪。
这她懂。
“那行吧,等楚清到京城来面圣时,我不与她打架就是了。”苏飞瑜于是瞬间抛开了私人恩怨,爽快地承诺道。
“多谢岳母。”萧长缨忍着笑,道。
其实……她这岳母一把年纪了,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计较,是不是有些没有长辈风范啊?
当然,她不会说出口的。
“主子,陛下在早朝时突感不适,要辍朝三日。”这时候,书房门口忽然传来蓬淼的禀报声。
什么?
萧长缨和苏飞瑜一下子都是站了起来!
“进来回话!”萧长缨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