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已经问过了,却像是在固执的等着什么答案。
“挺好的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扯了扯唇又很想笑。
什么时候她才能不是那个口是心非的林栖柒?
林奕也笑了笑,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难得的友好,“我总是在想,你过得好就好了。”
林栖柒敛眸没有说话,也许是空气中的暧昧因素不断发酵,也许是身后的男人太过于温柔。
好半晌她咬着唇轻问,“那一年你为什么执意要走?”
林奕眸间闪过一丝快速的情绪,好半晌他才弯了弯唇轻语,“大小姐,我不得不走。”
一瞬间,林栖柒感觉到一种挫败感。
她当然知道他不得不走,但她更想知道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他自愿的放弃她。
哪怕……她留过他。
林栖柒敛眸沉默,林奕也没再说话,只是垂着眸耐心的为她吹着头发。
林栖柒忽然有些生气,她皱着眉推开林奕,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侃他,“我住哪里?”
“主卧。”林奕也跟着她站起身,带着她去了别墅里最中间的房间。
一进屋她就看见了床头柜上还摆着他们两人的合照,旁边挂着浅蓝色的风铃。
房间里的一切装潢几乎都是按照她的喜欢装设的。
她眉头皱了一下假装没看见,抬眸看着他,“你住哪里?”
林奕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住你隔壁。”趁着林栖柒还在发愣的功夫,径直将人抱在了怀里,他声音很低,近乎呓语般的开口,“大小姐,别讨厌我。”
他知道此刻的时光是他偷来的,他卑劣的占着别人的女朋友,但是……
就一会会。
林栖柒还没来得及推开他,男人已经松开了她,从她房间里退了出来。
林栖柒一时有些恍惚,此时的她面前有两条路,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。
她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姜以枝的视频,视频是薄予言接通的,男人皱了下眉看向并没有入境的姜以枝,“宝宝,电话。”
姜以枝正在敷面膜,她过来坐在沙发上,薄予言熟练的将人揽在怀里。
两人真的甜的发腻。
“林大小姐怎么有空打给我?”姜以枝指尖捋着面膜逗她。
林栖柒难得的没有与她呛声,她垂下眸有气无力的开口,“我在林奕家。”
姜以枝丝毫不意外,毕竟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已经在热搜上挂了百八十轮。
“复合了?”
林栖柒摇头,看着薄予言在旁边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扎眼,她蹙着眉问道,“枝枝,如果他还是喜欢我,我该跟他在一起吗?”
姜以枝挑眉,饶有兴味的看着她,“林大小姐终于铁树开花了。”逗了逗林栖柒,姜以枝才正色开口,“人这一生很短暂的,林栖柒,你总是自诩冷静理性,可有没有可能有时候糊涂一点更为幸福?”
林栖柒垂下眸没有说话。
好半晌她才低声开口,“枝枝,如果此时你陷入痛苦中,薄总一定会二十四小时守在你身边的。”
他不会为了任何事情放弃你。
姜以枝也沉默下来,她知道林栖柒心里的芥蒂是什么,她也亲眼见过林栖柒最痛苦最难过的日子。
而那些日子,那个最应该陪在她身边的他不在。
甚至下落不明。
就连电话都成了空话。
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,但谁都没法说那些痛苦和那些日子不存在。
时间流逝了,可伤痕还在。
林栖柒叹了口气,“当我还是会为他的行为而心生波澜时,其实我有想过再次和他在一起的。”她顿了顿,再次抬头眼里满是挣扎,“可我一想到他曾经放弃过我……”
任何人都会因为利益而放弃任何人。
这些年都娱乐圈摸爬滚打,她早已经熟悉了这些成年人之间的潜规则。
但……林奕不是别人。
他从小就说过,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放弃她,更不会抛弃她的。
他答应过她的,为什么要食言呢?
明明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了,明明她已经慢慢的爱上他了。
“栖柒。”姜以枝打断她的神思,“别把自己束缚在你的逻辑圈里了,让自己快乐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如果你想不通,那就让他继续追,追到你已经完全能够想通为止;如果你很喜欢他,那就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栖柒,其实爱一个人不丢人的。”姜以枝的眸色满是认真,随后弯唇笑了笑,“让我看到那个对男人不屑一顾的林大小姐好吗?”
“男人算什么东西,玩物罢了。”姜以枝学着林栖柒以前的模样,掀了掀眼皮高傲而又不可一世的开口。
林栖柒轻笑出声,一瞬间也想起了很多年前她不可一世的样子。
那时候的她心里无情无爱,她冷眼看着姜以枝跟在渣男身后跑,心里只有远离男人保平安的想法。
时过境迁,她都不再是原来那个她了。
但她现在又想起了曾经的自己,她又要去做曾经那个高傲的林家大小姐了。
林栖柒挑眉哼笑,“薄总,下次收敛点。”她的视线慢悠悠的瞥在姜以枝的锁骨处,“小夫妻情趣不少啊。”
姜以枝耳尖一红,立马瞪她,“挂了,有事没事都别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哦。”林栖柒双手环胸眯了眯眼,“要去和薄总做一些不能播的事情了?”
薄予言似乎是笑了一下,一张俊脸出现在视频里,“你很羡慕?”
“薄总还是收敛点。”林栖柒假笑道“瞧瞧我们枝枝这小身板,可经不住薄总的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,林栖柒撇了撇嘴给她发了条消息,“臭情侣!!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挂我电话。”
姜以枝没回,因为此刻的她真的被薄予言压着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,自然腾不出手来回复她。
林栖柒无聊的翻着手机,折腾了几下又觉得没有意思,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看着。
照片里的他们还是年少的时候,她弯着唇笑得明媚,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。
而男人望着她悄悄勾起了唇角。
她轻叹了口气,玩着手里的相框,忽然留意到后面还有一排字,“可不可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