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的气息渐渐散去,也没有了母亲的庇佑?”
赵耀笑着说:“你可以。你要是干不了警察,可以跟着芝芝去品香。”
题安忙摆手,“我不行,我一男的。”
芝芝说:“调香师作为最古老的职业,刚开始只有男性从业者。
后来才有了女调香师。”
芝芝说着闻到了下一瓶,“这个,你们来闻闻。”
题安闻了一下干呕了一下。
“这味道也太奇怪了。”
赵耀凑过来,“我闻闻我闻闻,怎么,难不成是臭豆腐味儿?”
“yue!”
赵耀掐人中。
香水瓶扔在了地上,幸亏铺着地毯,要不然空气中五分钟后,将被莫名的味道占领。
芝芝责怪赵耀,“你小心点。不好买。
我还指着各种停产香写文章呢。”
赵耀咽口水,“对不起对不起。
我实在是没忍住。
这什么人能驾驭得了这款香水?
这不是体臭加脚臭加汗臭加动物身上的腥臭味吗?
这是香水?
它哪和香沾边?”
芝芝说:“麝香、海狸、鸦片、皮革、臭菘、秘鲁香脂、醛、桃木、甘松。
不是女人的形象。
是带着男性荷尔蒙的男人的形象。”
赵耀补充,“是一个做苦力男人的形象。”
题安说:“江岚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男人。”
一瓶一瓶香水闻下去,有血腥味的,有一款炊烟味的,最后一瓶香水。
题安对这种味道无比熟悉,“这和停尸房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甚至带着一点腐尸的味道。
这也太重口了。”
赵耀说什么也不闻了,说要善待自己的鼻子。
芝芝说:“你要从心理学通感给我们描述画面。”
赵耀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,“你先闻。”
芝芝说:“我闻过。西普调。
土腥味儿,烂木头,草菌类,霉味,菊花,剑兰,唐菖蒲,有机物分解味道。
我一闻它就想起了我小时候有次我外公住院,我去打水误入了停尸房的事。
也想起了殡仪馆停尸房那种冷。
我此刻都能听到那些忽远忽近的哭声。”
赵耀拿起手帕,“死亡,冷冽,昏暗,沉闷,肃穆,决绝,孤独,绝望,腐败。
没有生的气息,一丝都没有。”
题安说:“江岚生命中有人死去。”
三个人看着面前年代跨度这么大的几瓶香水发呆。
他们看到了普鲁斯特效应下的人生。
真实的人生。
芝芝连忙拿来咖啡豆给题安和赵耀闻。
最后的那瓶香水味道萦绕。有很强的致郁作用。
题安说:“M系列。会不会这个M是mother母亲的意思?
这个记忆是有关于她母亲的记忆?”
三人一致同意。
题安和赵耀离开芝芝的家。
题安说:“非常感谢你芝芝。
你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。
因为涉及到案子,我不能跟你说太多,但是我真的很感谢,耽误你这么长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