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唐蜜蜜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女之情,不过就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而已,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点头说他会和唐蜜蜜在一起,可她就是跟傻子一样,非要和他一起下乡。
他原本觉得乡下孤苦无依的,能有唐蜜蜜在身边照顾也能缓解缓解他身在异乡的孤独感,没想到他这点儿小小的私心,反而阻碍了他获得幸福的道路!
唐蜜蜜为什么非要赖着他不可?如果没有她,姜甜甜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!
唐蜜蜜身为一个快要想开的女孩子,对顾晨这个喜欢的人的情绪是很敏感的,没有喜欢滤镜的加持,唐蜜蜜很快就察觉到顾晨对她的厌烦。
唐蜜蜜只觉得顾晨这个人不但自私还没脑子。
“你以为没有我姜甜甜就会喜欢上你了吗?”唐蜜蜜面露哀色,“顾晨哥哥,姜甜甜从一开始来到青山村就不是为了你,她是为了陈大川才下乡到青山村的,不然你觉得凭着她的本事不能到条件好的农场里做知青吗?”
“你胡说!”顾晨作为一个自以为情深的人,不愿意任何人打碎他的梦,就是唐蜜蜜也不行!
“都是因为你!如果不是你非闹着和我一起下乡,我就不会来到青山村这个鬼地方!我原本应该到红星农场做文员的,都是因为你,我爸我妈才会生气把我扔在这个鬼地方!”
顾晨来不及思考,习惯性的把所有的抱怨都发泄到唐蜜蜜的身上。
人在最生气的时候,往往会口无遮拦,而他们脱口而出的往往都是藏在心里平时却不敢说的真心话。
他选择下乡做知青是为了积攒政治资本的,原本一切都是顺顺利利的,偏偏唐蜜蜜这个娇娇女什么都不懂,满脑子只会谈恋爱,只想要赖着他!
家里给安排的工作不要,非要下乡给他添乱!
唐家都闹的很难看了她们根本就舍不得让唐蜜蜜跑来乡下吃苦,偏偏也不知道唐蜜蜜说了什么有的没的,让唐家人和他的父母都把脾气发泄到他身上。
好好的政治资本没有了,他成了普罗大众的一员,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乡知青。
唐蜜蜜这个娇娇女,除了会叫他顾晨哥哥,什么都不会做!
地里的农活都干不利索,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跑到乡下来,还拖累他!
唐蜜蜜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对顾晨一往情深,结果顾晨却以为自己被她拖累了。
这根本就不是事实!如果不是她以死相逼,她的父母根本就不会添把手帮助顾家,顾晨的父母恐怕现在也会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接受改造!
她怕父母说话不算话,才会跟着顾晨一起下乡的,为的就是让父母看在她的面子上多多帮助顾家,照看顾晨,没想到却惹来顾晨这么大的怨气!
唐蜜蜜只觉得有什么一直固守的东西一片一片的碎掉了,顾晨这个原本闪闪发光的人在她面前变得面目可憎。
哪还有一点儿让她春心萌动的风度翩翩!根本就是一个无脑大傻子!
顾晨不管不顾发泄过心里的怒火,根本不管唐蜜蜜的心情如何,自顾自的走远。
唐蜜蜜就那样紧紧的盯着顾晨的背影,一开始,她心里还想着,顾晨哥哥只是被姜甜甜和陈大川两个人的恩爱场面刺激到了,就算对她没有爱意,总该有一起长大的亲情,顾晨哥哥一定不会就这么丢下她不管的。
可从始至终,顾晨的步子都迈得很大,看得出来,他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气呢。
后来,唐蜜蜜只觉得可笑,她这么不顾脸面的为了顾晨找补,一点儿尊严都没有的被顾晨丢在这里,图什么?
图这里远离家人,图这里吃不好,睡不好,还是图这里有一个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狼心狗肺?
唐蜜蜜嘴角弯着笑,眼里却流着泪。
那个充斥在她整个生命里的顾晨,亲手击碎了她做了十几年的梦。
人可以做梦,但不能不懂清醒吧?
唐蜜蜜脚下灌着铅一样的沉,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去追顾晨,只能是冷冷静静的站在原地,看他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直到再也看不见,唐蜜蜜缓缓的挪动脚步,却不是追随顾晨,而是往回转,朝着姜甜甜和陈大川的方向挪去。
唐蜜蜜和顾晨离开,陈大川就彻底的放肆起来,和平常一样,找一个阴凉的地方,陈大川枕着姜甜甜的腿,准备休息。
姜甜甜轻轻的哼着轻柔的调子,是陈大川从来都没有听过的,却让他觉得从身体到心灵,都得到放松,他很快就进入梦乡。
姜甜甜指腹力道适中的按揉陈大川头上的穴道,希望可以让他得到更加充分的休息。
唐蜜蜜终于拖着灌铅的腿挪动到这边的时候,就看见这一幕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一身匪气的陈大川枕着姜甜甜的大腿,睡着,就像是睡着了的狮子一样,慵懒,舒适的如同大号的猫咪一样。
姜甜甜垂眸看她,哪怕看不见她的神色,却能从她的形态上看得出,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,那投注在陈大川身上的模样,就像是看着她的全世界,温柔倾泻而出,连带着他们所处的空间都静谧悠然。
唐蜜蜜看着,心里的羡慕像是狂风一样刮起来,又化成刀,刮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。
琴瑟和鸣,是她向往已久的,她以为能和顾晨哥哥一辈子,却没想到,并非良人啊。
她知道现在去打扰是很不礼貌的,可她终究是自私的,唐蜜蜜脚步重了些,姜甜甜抬头,就看见去而复返的她。
姜甜甜第一时间食指竖起贴着嘴唇,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紧接着就是吩咐一定不能让陈大川醒过来。
最近这段时间,陈大川白天上工,晚上还要鼓捣房子的事情,每天都睡不上一个整觉,也只有跟她在一起歇晌的时候能睡的踏实一些。
还是心疼陈大川的,自然答应。
姜甜甜轻轻的起身,为了让陈大川睡的更熟,她还特意把用的手绢铺在地上让陈大川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