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嗔低垂着眸子神色黯然,慕卿嫣抬眸望了她一眼,握着杯盏,抿唇不语。时间在二人的沉默之中一寸寸流逝,慕卿嫣放下杯盏,握紧的指尖缓缓松开。
“今夜在皇后娘娘眼中不过是陪我做了一场戏,可我却从未当这是一场戏。”
萧云嗔双手捏成拳,手背上隐有青筋突出,她听见自己疯狂跃动的心跳和颤抖得如乱珠的声音,“慕卿嫣我真心喜欢你,这并非胡言乱语拿你嬉闹,我当真想要你……做我娘子。”
对方的柔情映入自己的眼帘,慕卿嫣垂下的指尖又再次收拢,她紧拽着衣袖,低眸遮住眼中情绪,“贵妃之情,本宫承受不起,这些话贵妃还是留与旁人听。”
萧云嗔直直盯着慕卿嫣,一颗心几乎跳出胸膛,“不,你承受起,这些话我只同你一人说!”
慕卿嫣心颤,沉默片刻,却是轻声嗤笑:“贵妃这些话可是对不同女子说过,那夜御园满桌吃食可是贵妃亲手为霓旌所做?那夜缠绵悱恻的箫声又是贵妃吹与何人听?吟月赏花游船共舞,贵妃与霓旌花前月下时可也曾许诺过她这些话。”
萧云嗔闻言惊愣在原地,今日她方知什么是咎由自取,她想与旁人亲昵而激她,却落了个浪荡风流的花名,倒叫慕卿嫣不愿信她的真心,当真是蠢到家了,挖坑给自己跳。她低头,嘴角微微勾起,适才的难过与苦涩皆化为隐隐高兴。
那日宫中本欲解释,却被皇帝打扰,之后便一直未有机会解释清楚,今日定要好好与慕卿嫣说清她心中之情。
“你随我来。”萧云嗔扣住慕卿嫣的手,将她带离酒楼,抢过一匹马将慕卿嫣强行抱上马背,直奔着城外而去。
慕卿嫣被萧云嗔圈在怀中,萧云嗔握着她的手牵着缰绳,她掠马疾驰出了城门便向东而行。萧云嗔神情凝重一言不发,不知要将她带向何处,慕卿嫣拧眉道:“贵妃究竟想做什么,本宫不想与你纠缠。”
慕卿嫣试图夺缰勒马,萧云嗔一把搂住她斜晃的身子,一手紧紧拽住缰绳,一手扣住她的手。她用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以脸颊温柔蹭抚着她鬓发,低语柔声似安抚似哀求:“给我一次机会可好,让我与你细说。”
慕卿嫣身子微僵,她垂下眼帘,在心中轻叹一口气。萧云嗔策马的速度渐渐放缓,她抬眸而望,金红色的飞檐隐隐若现。在那神圣肃穆的庙宇前,萧云嗔勒缰驻马,揽着她的腰跃马而下。
萧云嗔紧扣着她的手坦然而笃定的走向那庙宇内,她一改往日的嬉笑与轻狂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认真,她深邃漆黑的双眸赤诚而温柔的望着她,她一字一句说得甚是认真:“适才并非我心中有愧不敢回答你的质问,那夜的吃食确实是我亲手所做,不过并非为了霓旌而做,皆是为你所备,我萧云嗔只为你一人洗手作羹汤。”
“那夜的箫更是为引你而来所奏,亦只为你一人所吹,我从未对旁人吹过。我与霓旌故作亲昵是为了激你,是我与她提前说好,求她陪我演了这一出戏。我对她、对其他的女子皆无旁的心思,我与你所说的话从未对旁人说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