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嗔与霓旌合计之后,越发觉得此计可行,霓旌的性子喜爱热闹,又因来自异域,行事作风向来不拘。她提出在湖中游船居住,再邀请同她关系相好的妃嫔上船游玩,不会引起多疑。
届时弄一艘二层大船,她同慕卿嫣住在二层,苏吟同霓旌住在一层,湖上开阔狗皇帝的暗卫难以近距离监视。
届时船上她再安插她的人,又有着霓旌和苏吟做掩护,那她同慕卿嫣在船上的日子便是逍遥自在。想想那美妙的日子,萧云嗔脸上的笑意便是掩都掩不住。
慕卿嫣见她同霓旌耳鬓私语之后如此笑得欢快,握着茶盏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杯身,清茶入口并未解半分烦闷,她抬眸瞧了瞧下方的众人,冷声道:“今日便散了。”
众妃微愣皇后今日怎的散得这般早,众妃瞧见皇后眉心微蹙冷眸扫了一眼贵妃,不由暗叹看来皇后当真是被贵妃扰得不厌其烦。
众妃起身行礼,慕卿嫣目光轻轻扫过仍在交谈私语的二人,转身入殿。
萧云嗔就游船之事嘱咐了霓旌几句之后,方入殿去同慕卿嫣饮茶。她进去时慕卿嫣正在碾茶,她坐至她身侧,慕卿嫣未抬眼眸,低声道:“本宫瞧贵妃今日心情甚好?”
萧云嗔盯着她低低一笑,扬眉道:“甚是不错。”
她说着上前欲去帮忙,素日里碾茶时她可仗着帮忙同慕卿嫣亲近些,今日慕卿嫣却是侧了身去取盏、洗盏。
萧云嗔摸了摸鼻尖坐下自个碾茶,将茶碾好了萧云嗔欲去帮她,还未至她身侧,慕卿嫣便又去做了旁的事。
萧云嗔见状便老实坐在一侧,将茶盏放在指尖上绕着玩。慕卿嫣瞥了她一眼,低头点沫并不理她。
萧云嗔兀地起身站在她身后,惊叹道:“皇后娘娘,臣妾素日只是瞧着您点茶,却未认真学过,试着自己动手,今日可能劳烦皇后娘娘教臣妾一二。”
话音一落,萧云嗔便半跪在她身侧,凑近了似在瞧她如何点茶,却是附在她耳畔悄声道:“卿卿可是吃醋了,可想知道我今日同霓旌说了什么?”
慕卿嫣眼睫微动,仍低头未理她,用茶匙在茶汤的泡沫上勾画。
萧云嗔垂眼一瞧一个“否”字浮于茶汤表面,须臾消散。
否?当真未吃醋不想知?否之则肯之,真是口是心非,萧云嗔挑眉莞尔一笑,故作叹息道:“不过是个点茶之术,皇后娘娘怎的这般小气,不肯指点臣妾一二,这传出去莫不是令人笑话。”
暗中监探的宫女听见此话,不由慨叹,难怪皇后对云贵妃不喜,提到便头疼,这般无礼逼迫、诡言巧令,时常以救命之恩相胁,皇后能喜欢她才怪。
皇后身为中宫,自是该宽容大度,此番不指点一二怕是说不过。果然便听见皇后轻叹一口气,放下茶匙起身站至云贵妃身后,甚是无奈的道:“贵妃若想学,本宫自是会竭力相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