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嗔冷眼瞧着并未制止,狗皇帝既疑心便让他查好了,纵他也查不出什么。
昨夜陆离风晟查了一夜,什么也未查出,自是要赔礼安抚,送上许多钱帛玉锦。陆离风晟以示两国友好亲送离京,还派了一队龙城卫护送至京郊。
萧云嗔闻言不由嗤笑,什么龙城护卫,自是不放心派人跟着罢了。送至京郊外,这龙城卫自是没有理由护送,陆离风晟便派了人暗中跟随监视。
蓝歌在皇帝还未下旨之时便将慕卿嫣带出了京城,又在皇帝旨意未达各州城之时。一路策马疾驰,水陆并行,将慕卿嫣带至启城栈馆伪装潜伏,等候与萧云嗔相会离开陆离。
暗中跟随监管的人见栖晟王率着卫侍连着几日赶路,直至启城方停在栈馆休息一夜,第二日便又连着赶几日路,方又在下一州城栈馆休息一夜,次日接着赶路,直至到了边川亦未发觉异常。
这些暗卫一路跟随,身在陆离且为了狗皇帝放心,萧云嗔并未搭理,可出了边川她便不再忍着,直接让蓝歌将皇帝派来的尾巴全杀了。
蓝歌清理完陆离帝派来的尾巴,驾马至萧云嗔马车旁,回禀道:“王上,尾巴已全处理干净了,快至我栖晟境内,可要将她放出来?她……已几日未进水米,若再不喂怕到不了栖晟。”
蓝歌有些不解她明明对那女子思念如狂,费这般多的功夫将那女子带了出来,为何不见她,还对她那般绝情。她将她藏在押运的货箱内,他们连夜赶路停下随便吃点便走,可王上却不让她喂东西给慕卿嫣,她常常几日未进水米,那女子瞧着娇弱得很,这般下去能到栖晟吗?
马车内的人并未说话,过了良久,蓝歌欲再开口,听见她声音寡淡冰冷:“将她放出来押入囚车内,给些水米饿不死便行。”
蓝歌闻言皱眉,那女子怎么说也是陆离皇后,他们将其拐来,却不以礼相待,实在是不妥:“王上,她是陆离皇……”
话未说完,车窗内飞出一片碎玉盏,擦着她脸颊而过,划出一道血痕,马车内传来的声音冰冷刺骨更染上几分暴怒:“到了我栖晟,她便不是陆离皇后,而是我栖晟的王后!”
契丹城是栖晟边城,入了契丹便是入了栖晟。马车内萧云嗔掌心被碎瓷割破十指覆血,她面色阴郁,眼眸冷漠:“你提前至契丹城安排,孤王要五十万大军皆系上红球,栖晟所有子民知晓孤王迎王后回王宫。”
此次出来南影和北樱曾在宫中不宜出面,所以她便未带二人出来,留她们在王宫处理事务,而是带了西梦与蓝歌出来。西梦护送苏吟去了漓江,蓝歌随她回来,这些事便只能交给她办。
蓝歌不了解她与慕卿嫣过往,见她变化这般快,犹豫了片刻,不解问道:“那王上可要花轿?可要派人回王都准备贺典?”
“花轿?”马车内的人话音一顿,很快一声冷笑传出,话音陡然一高,每一字似从齿缝中蹦出:“孤不是说了将她关入囚车内带回去么!”
做她栖晟王后,却又以囚车相迎,蓝歌闻言皱眉驾马离去。
三日后,栖晟契丹城门口,五十王大军战甲之上都系着红球,却是护送着一辆囚车。囚车上挂着红绸,而囚车内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喜服面容清美娇瘦的女子,沿街百姓皆争相观望这隆重而诡异的迎亲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