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关系,还未到最后,她和她还有可能,她闭了闭眼起身跪在地上。
“西梦,解不了。”
萧云嗔双目逐渐赤红:“为何她中了血蛊你不告诉我,为何要给她替代丹戈之毒的忘情,为何这六年你从未将这些事告诉于我!”
西梦望着她,哀声道:“王上,西梦这么做都是为您好!血蛊无解,她全然放不下慕家与苏城百姓,便是您与她侥幸出了宫她亦会因为慕家、苏城百姓重新回到皇帝身边,您与她终是伤情的结局,又何必为她再冒险。”
萧云嗔冷嗤:“为了我好?为了我好,你让我与她误会重重,让我与她生离死别!我与她是何结局,自是我二人走的路,何须你干涉插手阻拦!”
西梦闻言勾唇嗤笑,是她设计让慕卿嫣撞破尹兰心偷情之事,又将此事告知帝王让她因此受桎。亦是她暗中助力静贵妃为谢秋琳唱了那场莲香伴,让慕卿嫣知晓陆离风晟对萧云嗔动了杀心,让她别无退路。
她做了这一切又如何,她只是轻轻的推波助澜罢了,这一切皆是慕卿嫣自己的选择。慕卿嫣根本不值得她爱,亦不值得她冒险!多年的压抑此刻若泄闸的江水肆流而出,为何,为何是慕卿嫣,不是她!
西梦望着她良久,咆哮出声,“王上,我才是最爱你的,慕卿嫣根本不值得你所爱!”
“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,你无资格替我做主!”萧云嗔怒目望着她,神情渐渐凉薄俯身下擒住她脖颈,厉声问道:“你从陆离回来之后,悄悄潜入未央宫都做了什么!除了适才的事,你还做了什么,还有什么瞒着我!”
西梦望着她,艰难开口:“我什么也没做,也再无任何事隐瞒王上。”她做了什么,自是不能说。若说了,她与她当真是完了,若无证据她便不能承认。
萧云嗔松了指尖,低眸盯着她一字一句道:“西梦,你若不说实话,他日我若查出三娘之死与你有关,便别怪我不念半分情义!”
她猛然松开西梦一时失了重心,手掌撑地堪堪跪稳,掌心被碎瓷划渗着血,她随手捡来攥在手心中,她站起身盯着萧云嗔半晌,勾唇轻笑:“情义?”
“我真想问问你对我究竟有多少情义?我陪在你身边十五年,一心一意皆为了你。你要入宫我便为你委身皇帝,你要假死之药我便翻遍医术为你制药,你去了栖晟屡遭二王暗算,我多次替你试毒试药,你多次命悬一线亦是我拼命救下的你。
可十五年的相守相伴的啊,你今日这般怀疑我,就为她慕卿嫣一句话,哈哈哈哈……你对我有多少情义!”
西梦望着她笑得疯狂狰狞,三娘之死若和她无关,她又会对她念多少旧情呢?十五年却也比不上她慕卿嫣一句话。
萧云嗔望着西梦癫狂的神情心中一阵绞痛,“西梦,自我救下你起,我便将你当做至亲家人,与她行至今日也对你从未有过怀疑,我如此信任于你,可你在背后究竟做了什么?!”
“至亲家人?”西梦喃喃低念,抬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人,眼中闪着炙热的疯狂与浓烈至发恨的爱意,可她不要做她家人,她要做她爱人!
“西梦,我再问你一次,你可与三娘之死有关,可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。”萧云嗔垂下眼,话落无情:“你此时若不说,若他日我查出,定会让你受尽折磨而死。”
话落无声,萧云嗔望了她一眼,抽袖离开,殿门关上落了锁。
西梦望着她离开的背影,抬起滴血不止的手指覆上唇边,鲜血潋滟划过脸颊,她以指扯出一抹笑,笑声逐渐癫狂,“若真到了那一日,我们便一起去死好了,生不得同寝,死亦要同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