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上也真是的坐那里看戏,小心我戳穿你。怎么说我也是程家人。”
“彩云你说……”
话痨程十二回到自己的小院,开始唠唠叨叨的和彩云说今天早上的新奇事。
“噗……你说什么,刚刚娘子找你干什么?讲重点。”彩云掏了掏自己的耳朵,表示内容太多太复杂,她没听清楚,需要话痨程十二讲重点。
“咱家女郎开窍了,想嫁人了。”程十二总结道,他可不知道程十娘误会崔明仁命不久矣,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馊主意。
明月阁和松涛阁参与此事的几个下属差点笑疯了。这娘子真是与众不同,万里挑一,主上眼光真好。
崔明仁头疼的看着眼前油盐不进,坚持说自己要命不久矣的程十娘,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“真的,我真的没事了。”
“吐血是残毒,吐出来就好了。”
“孙道长亲自出马,阎王爷不收我的。”
“好了,别哭了。十娘乖。”
崔明仁对着一身嫁衣说什么都要今天嫁给自己的程十娘,解释了半天,才让程十娘半信半疑的答应不再提这事。
“十娘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崔明仁抱着失而复得的小狐狸问道。
“知道,保住圣人赐婚的未婚夫。你中的什么毒,有解药吗?谁下的?”程十娘的回答永远出乎意料。
“听说你在伏牛书院认了几个兄长?说来听听。”崔明仁转移话题。
“哦,你说谢二兄,他们啊。是这样的,……我还冒充了一回萧克的亲妹妹,不过阿书这个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,长得和萧三兄相似,与萧夫人程澜儿相似,又与我几分相似的女郎。舅舅帮帮忙吧!”
“还叫舅舅?你现在的舅舅可是当今圣人,我还不想英年早逝。来叫一声阿仁。”
“阿仁?崔二郎。”程十娘像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就跑了。
“十娘明年二月就13了,要准备准备了。”
直至下午谢至夫妇、萧克来访。程十娘才扭扭捏捏的回到崔明仁身边。
“梦梦,你们怎么过来了。不是要准备明日的棋会吗?”程十娘指指正在和崔明仁手谈的萧克,旁边围观的谢至,和梦梦坐在旁边咬耳朵。
“过来问问你,是参加女郎这边还是郎君那边。”
“呃,我怎么听说好像只是郎君来着。”
“听说是白鹭书院院长夫人极力推荐的,又邀请了好多善棋的贵女、女郎。不过时间好像往后移了十天,是说什么东西没准备好。”
“白鹭书院?江南道这么多学院啊?”
“山南道那边更多,孔家在那边呢!”
“好伐,真厉害,现在有话语权的女郎真心不多。还是武则天厉害。”
“十娘,你说什么?什么则天厉害?”
“没什么,是说另择一天再开女郎的围棋大会就可以了,为何要一起。学棋的女郎本身就少,现在才通知,不过有比没有好。”
“你不知道吗?上次我们沐沐的时候谢夫子说过了。那时候,嗯,那时候你在被人围追堵截中,哈哈哈。”
“好啊,让你笑话我,让你不提前告诉我,我还想着要不要崔十郎再次出山才能去见识一下。看我的挠痒痒神功。”
“饶命啊,女侠饶命,我错了,我错了。”
两个女郎还是笑嘻嘻的挠痒痒,终于把那边下棋专心的几人吸引过来。
“十娘小心点。”崔明仁扶起笑得东倒西歪的程十娘,揽着她做到旁边。
“你们?”梦梦有些吃惊的看着程十娘和崔明仁。
“圣人以为我们赐婚,十娘与我并无血缘关系。”崔明仁毫不犹豫的说。那回答好像不是回答王梦儿的而是说给在场的某人听的。
梦梦不由得看了一脸面无表情的萧克。然后又轻声的道了声恭喜。
“谁要嫁你了,我还没答应呢!”程十娘脸红得像个刚刚蒸好的海虾,白里透红,与众不同。
“你不嫁我嫁谁?圣人已经下旨,你阿耶阿娘都同意了。”崔明仁宠溺的说道。
王梦儿看着冷清的崔家二郎将他的温柔都给了旁边的小娘子。回忆起幼时跟耶娘时见到的崔家二郎,完全想象不出一个人为何有如此大的变化。
而谢至萧克这一代几乎都听过冷面郎君萧二郎,那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孩子,传说中的传说。而且刚刚也近距离在棋盘上领教了一番。杀伐果断毫不留情,思维缜密棋风变化莫测,完全不给对手一丝活路。
“舅……呃,阿仁,刚刚你们玩得如何,要不这几日你再给我们特训一下,好不好?梦梦说,时间推后了。”程十娘觉得自己和梦梦他们,不多加练习,肯定不行。
“我暂时没事,特训可以,不过倒时后不要哭。另外十娘你的策论,房相可是催了很久了。”崔明仁基本上是晚上处理事情,白天留空了大把时光。
“早就写好了,等等给你看。”程十娘拍拍胸脯保证道。
“梦梦,你们可以吗?这些天就留在我家吧?”程十娘转过头询问梦梦。
“既然如此,这几天打扰了。明日我们再来。”谢至代表几人回复道。
虽然程十娘心里嘀咕着“为何不是今天留下,是不是他们还有什么事要商量。算了个人隐私还是要保护一下。”
殊不知三人出了程十娘家,萧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陷入沉思,嘴里还念叨着,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原来他就是画中人,我输了输得不冤。
旁边的谢至夫妇有些担心的看着萧克,萧克一直心思细腻,能感知情绪也容易被情绪感染,还好自控能力比较强,不然极容易钻进牛角尖。
马车继续前进,驶入了谢夫子家中。此时萧克已经调整好心态,恢复正常了。谢伏瞻谢夫子知道他们此去的目的,但看众人脸色就知道所求事情不顺。
随即拍拍萧克的肩膀安慰道,“一家有女百家求,程十娘是个好女郎,人家家人不愿意那么早出嫁也正常。听说是卢国公之女,也算是身份与你相配。更何况当今圣人下旨,婚嫁年龄变了,太小了程家舍不得也能理解的。”
“谢谢夫子,我累了,先去休息。”萧克苦笑,摇了摇头,谢过夫子好意就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