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崔家别苑是非楼。孙道长来给程十娘复诊,崔明仁作陪。
“孙道长,辛苦了。”
”不辛苦,小十娘,现在老道可是找了不少学医的好苗子。你阿树兄长管着,不会出错的。”
”这个担架和支架,您就拿去用好了。就当我们的一份心意。”
“小十娘,好好养着。会好的。”
“谢谢孙道长。”
“阿仁?”程十娘感觉旁边的人半天都没说话了。
“十娘,终于想起我来了。”崔明仁悠悠的说。
崔明仁发现程十娘的医术提高不少,与孙道长谈起医术没完没了。先是排毒方子,然后是防疫方子,然后是养生方子。
特别是当孙道长说抬人工具太少,刚刚正骨后的病人又很容易脱臼。程十娘立马给了好几个方案。
还把程十二叫来,口述图纸去做什么简易担架,简易夹板支架,简易起重装置。又出主意又给钱给物的,全程都不记得他这个夫君坐在旁边。
“阿仁,我还以为刚刚你出去了呢?一点声音都没有。”程十娘是送完孙道长回来,看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。才试探性的问了一下。
“我家娘子好能干!”崔明仁又将程十娘拉到怀里坐下。
“阿仁,你休息在家陪我。心里肯定挂念着外面的事。我做这些,是不是可以帮到你。”程十娘笑起来可甜了。
没有回应。许久。
一个温润的触感贴到程十娘的红唇之上,堵住了程十娘即将说的话。一只手环住程十娘,担心即将失去力气的程十娘摔倒,一只手扣住程十娘的后脑勺,向上托起。
“十娘,过完年,我们圆房吧!”带着炙热呼吸的气息,在程十娘貌若滴血的耳垂边炸开。
“不吭声就是答应了。”
程十娘感觉自己快要被火包围了,整个人如同喝了大唐烈酒一样,晕乎乎的。带着茶香的气息又扑了过来,程十娘闭上眼睛,发现自己的心跳的异常剧烈,轻轻回应,迎来了更加猛烈的进攻。
良久,程十娘被打横抱起。
“阿仁。”程十娘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。
“送你回去休息。”崔明仁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那你呢?”程十娘小声问。
“听娘子的话,去练武,好好锻炼身体 。”崔明仁说完就发现怀里的程十娘脸更红了,都快把自己埋起来了。轻笑一声,施展轻功,飞向夕颜殿。
崔明仁很忙,他要给程十娘一个婚礼。既然藏不住了,索性就不藏了。虽然之前已经迎娶过一次,但那只是空轿子。阿姐说年后会来,就一起吧。
长孙无忌府上。
“太好了,未来儿媳妇的宝贝妹妹回来了。这娶媳妇的日程可以安排上了。”长孙无忌心想道。
“夫人。快快准备聘礼。过完年就去程家求娶咱未来儿媳妇。”长孙无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把高氏吓一跳。
“夫君,今天怎么回事,这等高兴。不是说好明年吗?虽然我是很想立刻就有儿媳妇。”高氏疑惑道。
“三书六礼都走到最后一个步了。你急什么。菀娘妹妹对咱儿媳妇那么好。现在儿媳妇孝顺要多陪陪她义母,这不天经地义么。”高氏知道得不多,只知道程十娘遇袭,病危,冲喜。然后自家未来儿媳妇就一直跟着崔菀娘。
“好好准备准备。”长孙无忌得知汉王李青雀在洛阳的动作后,再联系到崔郎君突如其来的请假。就紧盯房杜两家的动作了,很快就听闻圣人有请。心下大定。
“夫君这真是有一出是一出。”高氏决定过几天去程家探探口风。
大唐边境小镇,军营里。
“来人啊,叫那几个兔崽子回来。”程咬精刚刚得到圣人密报,得知宝贝女郎已经回洛阳了。
“是。”传令兵领命。
“阿耶,什么事这么急。”程处嗣掀开帘子进来。
“就是,正在比鞠蹴呢!”程处亮跟在后面。
“阿耶,是妹妹有消息了吗?”程处弼看着程咬金手上的纸条,脸色非常好。如今吐蕃那边仗不打了,黎川城城主归唐。
“老三,老子脸上有字?”程咬金一挑眉,问道。
“看来真的是妹妹有消息了。”程处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他一直在后悔,那天没有陪妹妹回家,而是跑去和同袍比武。等他得知消息后,看着门口不远处满地的血迹,整个人都是蒙的。
“义父,小妹真的回来了吗?”谢至走在最后,听到了程处弼的话,问道。
“在明仁哪里。老子今天高兴,真高兴。”程咬金咧嘴笑起来。
“义父,年后我要带梦梦和润润回洛阳。”谢至想起家里一大一小的两只。大的念叨着程十娘那臭丫头还不回她的信。小的路都不会走,就非常喜欢程十娘写的故事书,天天嚷着要姑姑给他编一个大英雄的故事,主角要叫润润。
“行,你回去看看。你们三别想。西域那边动荡,咱不能动。”程咬金同意了谢至的请求,又看到蠢蠢欲动的三只兔崽子,立马一个眼神杀过去。
将几人赶出去,程咬金大口喝着茶水,思绪回到贞观7年年底。
程处嗣、程处亮当时得到圣人李世民的授意,已经秘密潜入吐蕃,正在策反黎川城城主。谢至跟在程咬金身边作为军师的存在。程咬金开始并不看重,但是这是自家女郎给自己找的义子,而且还非常推崇。程咬金直接扔给了程处嗣兄弟。
谢至也是个厉害的。
第一日与程处亮打了个平手。
第二日与程处嗣打了个平手。
第三日沙盘游戏,将两兄弟剃光头了。
第四日车轮战十人,谢至获胜。
第五日谢至参加了人生第一场战争,回来时吐得稀里哗啦的,还是程处嗣和程处亮两人把他拖回来的。
第六日几人好得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