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的那位叔叔在程十娘的示意下,招呼钟婆婆到边上去了。
“小矮个,你是叫小白吧?说说看,没准我能将你秋姐姐救回来。只是我不是很明白,你不是说吕梁封城了吗?你们怎么能出来?还有这里离吕梁城还有多远?”程十娘转过头看向小矮个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白石斛脸黑黑的,低下头,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没有别的选择了,不是吗?你留下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?这个月才过了两天,你那位秋姐姐最少也被带走了三天以上,时间越久越危险,不是吗?白女郎?”程十娘看着小矮个,发现这个人应该是个女郎。
“你?你懂什么?你是贵人,锦衣玉食,哪懂得我们这些低贱之人的苦。”白石斛终于抬起头来,死死盯着程十娘,不服气的说。程十娘表示她身后有人(崔明仁),一点都不害怕。阿依木不乐意,狠狠瞪了一眼白石斛。
“你要求我们帮忙,就好好说话,不要阴阳怪气的,”
“既然要求人最起码要有求人的态度。貌似我并不欠你的。”
“我耶娘富贵,那是我耶娘。也是靠祖辈努力和他们努力才得的。将军哪个不是沙场上杀出来的,大商人哪个不是从小贩拼出来的。”
程十娘觉得很可笑,眼前这个小矮个女郎似乎很瞧不起她,但又有求于她。而且眼神一直往崔明仁那边看。
“阿依木,她愿意说就说,不愿意就算了。我想出去转转。失陪了。”程十娘转身不再理白石斛,准备去弄一点吃食给钟婆婆她们。
程十娘走到陈叔叔那边,听着钟婆婆和另外几位村里老者在讲述情况。听着听着程十娘和崔明仁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,陈叔叔则是咬牙切齿,目露凶光。
黑夜里,破茅草屋现的院子里钟婆婆等人看着程十娘他们留下的食物,跪了下来。程十娘在原本留下的食物的基础上,又下单购买了不少碎米和粗面。(不是不买好的,现代和古代原生态的还是不一样的。都救灾自然会是以量取胜。)
不过程十娘留了一小包红糖(日子这么苦,吃点甜的)和白菜制作方子放在米袋最明显的位置,还放了一大包优质白菜菜种子和红薯。十月种白菜,长得快大概20多天就可以收获,又大颗。红薯耐旱,都是不错的选择。
程十娘不知道她给的菜种子,让钟婆婆她们不仅顺利的度过这个冬季,而且还因为白菜质量好,制作的酸菜非常好吃,让这个村附近的人直接称呼为百财村。
最后分兵两路,崔明仁让程十娘带着人直接去太原,他自己带着二十来人去吕梁。
我是吕梁的分割线——
吕梁的县令刚刚收到消息,传说中的崔阎王护送他的爱妻平安郡主到太原救灾。而此时吕梁情况非常糟糕,城里已经出现疫病,好几户大户人家出现很多人莫名其妙发热、呕吐、抽搐,甚至惊厥死亡的症状。
吕梁的县令半月前收到太原令的要求,要注意水灾之后会出现疫病和旱灾,他并不在意。得知圣人免税的圣旨已发,并有贵人前来,还打着歪主意在民间收罗美人。
最美的那几位春夏秋冬,云雨燕舞八位娘子,县令并没有亏待,送到了小楼去教规矩调教。其他的小娘子们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,原本准备转手报病后卖掉,但是疫情严重县令只是将众人关进小楼的暗牢里。
我是跟着武照的小可爱分割线————
洛水云家寨水坝外面有个桥,桥旁边就是水部的办公场所,这么一个小小地方水坝,办公场所显得又破又旧。武照看看一尘不染的大堂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于是和左右打量小院的段郎君商量了一下,还未下一步动作,闻讯而来的水部官员就一路小跑过来。
只见此人白白胖胖的,一走三步摇。官服都穿得不规整。此人名乔之梁,自我介绍是武德七年的进士,任五品工部员外郎和此地水部主事。
此人一进来就低头哈腰道歉说,他刚刚从坝上巡视回来,请贵人多多担待。
武照为首的弘文馆学子团上下打量了一番乔之梁,开始了例行问话与检查。待三两个问题后,看着被问到瘫坐在地 ,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脑门落下的乔之梁。
学子团们心中升起一个疑问——这武德年间的进士这么好考的吗?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。
学子团如今分工合作非常明确,在阳河打下的好名声,让弘文馆今年的报名考试更加激烈。
武照是学子团的核心,另一位核心李雉奴去的是另一个水坝。两人说好了,看谁先处理完水坝问题,谁就答应另外一个人一个要求。
武照以为李雉奴是想让她收下之前借给他的银两,但是武照知道李雉奴现在是跟在太子身边,用钱的机会多着,一直不肯收下。武照不缺钱,每年的分红让她身价不菲。
武照这几年除了资助李雉奴外,在弘文馆外还资助了不少家境贫寒的学子,都是挑的人品和学问都好的人,不过这些都是以长公主的名义做的,为了给程十娘祈福。等他们学成归来,都是要还的——直接变成捐赠还给图书馆。
今年武照得知皇家建立了慈幼院还捐赠了不少银两,自掏腰包让金衣坊的绣娘到慈幼院去教女郎们学习刺绣,亲自到洛阳慈幼院给女郎们启蒙。
按武照的话就是,我家夫人说了,女郎本不易,所以有能力就帮一点点,女郎多学点安身立命的东西比一辈子浑浑噩噩的强。听着很不错,许多贵妇贵女也都是出人出力,慈幼院办得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