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凤英对李寻安有了别与常人的关心,下午的活动也就形影不离,一直有说有笑,人也显得容光焕发,李寻安受到感染,精神好了许多,暂且把秦青的罹世隐匿在了心底。
孩子们做游戏间隙,杨淑卉过来打趣道:“吴老师啊!我难得看见你这么高兴。看你眉开眼笑,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,你每天这样就好了。”
吴凤英看着李寻安解释道:“平常与我打交道的人呀!这里边啊……”她指指自己的心窝,“没几个充满阳光的人,而我就像是一个垃圾桶,整天必须接收人家的阴霾。你说,我的心情会好吗?”
明明是杨淑卉挑起的话头,她却偏向李寻安解释,杨淑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李寻安说:“能力越大,责任就越大。”
杨淑卉突然问李寻安道:“李老师,你说要去接儿子放学,准备什么时候走?”
李寻安抬腕看看手表说:“三点钟左右。”
吴凤英的心“蹭”一下猛然一跳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淑卉。她的心底澄明,听话听音,一语惊醒梦中人。吴凤英暗暗一惊,理性的思维迅即回装大脑,她悄悄地吁了口气。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。
吴凤英就是吴凤英,她是心理咨询师,见多了感情出状况的救助人,为多少人做过理智的分析?就在这一刻,她如梦初醒,李寻安是有妻儿的人,怎么可以对他有非分之想?
仅两个问号,吴凤英很快冷静下来,开始暗暗反思自己的言行,还有若隐若现的爱意,内心里不由自主出现的依恋错觉,在悄悄地敲击着她的心房。
她用极小的幅度地甩了甩头,长发在风中跳舞,爱上一个人没有错,把爱表现出来却是错!吴凤英正视自己的内心,暗暗告诫自己,必须赶紧撤离感情的漩涡。
爱情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
吴凤英甩的不是头,而是甩掉了发丝中涓涓细流汇集而成的春水。心头的微风消失了,春水随即被抚平,她用平常的语速,对李寻安说:“你到时间去接儿子,龙儿就交给我。”继而露出一脸淡淡的笑容,对着杨淑卉说:“龙儿交给我,杨老师你放心吗?”
女人的心思是相通的,尤其是彼此间再熟悉不过的女人。
杨淑卉刻意提醒吴凤英,吴凤英一听就懂;吴凤英借龙儿说事,杨淑卉也是一听即明。杨淑卉哈哈一笑,调侃道:“我怎么可能不放心我们的大心理师?英姐英姐,全城人都叫你英姐,英明的小姐姐,岂是白叫的?”
吴凤英一声浅笑,翻了个俏皮的白眼,装作生气道:“卉姐,你把我叫老啦!”
杨淑卉朝龙儿虚空地抓抓手,说:“好啦,不跟你开玩笑了。我去其它场地看看,李老师,到时你尽管走。我们的晚饭不会早,来得及的话就赶回来一起吃烧烤。”
杨淑卉和吴凤英当着李寻安的面,演绎了一出倩女幽魂,李寻安纯属不开窍的书生,浑不知飞花已然摘叶,慧剑断了情丝,他一如既往,就事论事说:“晚饭不来吃了,但我肯定会来。我答应来做吴老师的助手,一定要来长长见识。”
杨淑卉说:“渡人就是渡己,你跟着吴老师肯定有收获。我们这群人身上的故事呀,只怕你来不及写。”
在错误的人身上发生错误的感情,吴凤英说翻篇就翻篇。工作也好,爱情亦罢,她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,当即恢复理性本色地说:“呃!杨老师,你不要误导李老师哦!我当事人身上的故事,只到我为止,”她用手指触触自己的心口,“宁愿烂掉,也不能公开,更不能随便乱写,这是我的职业操守。”
杨淑卉把手一挥说:“你操守去吧!我走了。”
李寻安看着杨淑卉离去的背影,悄然说:“放心吧!我也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人。”
吴凤英嫣然一笑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她朝龙儿一挥手,“走,我们带龙儿爬平衡梯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