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快吃吧!你别东扯西拉的,我还是那句话,反正过去的事了,你说不说我也无所谓。”
李寻安想了想说:“其实吧!也没、也没……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
文丽翻了个白眼:“吞吞吐吐。心里有鬼……”
李寻安连忙说:“是这样的,我是跟一个同学好过。怎么开始的,后来又怎么结束的,我都是稀里糊涂的。好啦!到此为止,你放过我吧,我当时真的是懵懵懂懂的。我们分手后,再也没有联系。”他终究是撒了一半的谎。
“算啦算啦!谁没过去呢?其实吧!我早就猜到了,否则你也不可能天天准时回家,所以我从来没有小心眼。”
“哦……有问题啊!”
“有什么问题呀?”
“谁没有过去?你的意思是,你也有过去?”
“你这个人呀,真是的,就没有侯成家来得大方。总喜欢说半句留半句,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。你有话就直接问呗。”
“那我问你,你有没有谈过恋爱。”李寻安比划了一下手势,“在认识我之前。”
“没有!从来没有!”文丽没好气地说,她使劲扒了几口饭,抬头看着李寻安又说:“包括你!”
李寻安有些尴尬,当心头是甜蜜的,便讷讷地说:“没有谈过恋爱,谁没有过去就是病句嘛!”
“我说的过去,不是指谈朋友的事。在你的眼里,难道人生就只有谈恋爱算过去吗?”
“哦哦哦!你质问的对,这是一个哲学问题。”不知怎么回事,吴凤英的影子李寻安甩都甩不掉,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坐在一起聊天,因而脱口出了“哲学问题”。
文丽顿了顿说:“什么哲学不哲学的,你别跟我搞脑子啦!其实吧!在我的心里呀!还真压着一件事。”她想到了自己得不到父亲原谅的往事,“等你病好了,我会告诉你的。现在再让我忍一下,反正已经忍到现在了。”
李寻安立即想到那天乔俊婷说文丽能忍的那句话,警觉地问道:“你在忍谁?忍我吗?”
文丽反问道:“我忍你干嘛?你对我一直这么好,我捧着你还来不及呐!”
“那你在忍谁?”
“忍我年少轻狂犯下的错。”
“啊?”
当天晚上,他们吃过了饭,为了不打搅病友休息,便走到了住院楼的楼下草坪上,找一张长椅,坐在了月光下。
文丽终究没有忍住,慢慢地把当年被父亲结怨的过往说了一遍。说到最后,文丽趴在了李寻安的肩头失声痛哭起来。李寻安不会安慰人,只会紧紧搂着文丽,握着她的手,说:“不哭啦!不哭啦!”并安慰道,“这不是你的错,是你父亲太固执。”他突然又想到吴凤英曾经说过,心理疏导最常见的做法是倾听,也就耐心听着文丽讲,任她把自己的压抑情绪得以宣泄。
这时,李寻安与吴凤英几经接触,已经渐渐了解到心理疏导的重要性,当即暗暗拿定主意,有机会要请吴凤英来帮助文丽走出心理困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