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管她什么意思!什么人安什么心,总有人家的心思,这个我没兴趣去弄清楚的。反正她把优盘送来得很及时,第二天警察就找上门来了。”
“我有点明白了,她奉赵超之命,来你们家拿秦总的遗物留了一手。她可能是预感到赵超会出事,所以才会想着把优盘还给你,这个女人厉害的。”
“她厉害不厉害跟我没有关系。我就说电话录音。他们公司总部要搬迁,董事会投票都反对,我家秦青是很难过的。这事我知道,他有次回家跟我说起过的,当然啦,我也不懂,当时也没有多问。然后那个姓赵的就给秦青打电话,说我家秦青极力主张公司总部搬迁,并不是真正为了公司的未来着想,而是为了我家秦青的一家私念……”
“一家私念?秦总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!连你也知道他为了工作是不讲私心的,可是姓赵的就冤枉我家秦青,说是因为秦青的办公室正对着一条铁路,我家秦青是怕风水不好。嗯,意思就是说,铁路挡住了他高升的风水,所以就想搬走去新地方改风水。你说说看,这不是无稽之谈吗?我家秦青当场就否认了,然后姓赵的又罗里吧嗦地说了半天,最后就提条件了,只要秦青答应,到时新大楼的招标工作由他负责,他就去说动董事会其他的人投票同意搬迁。”
“天呐!这么直白!嗯!我明白了。赵超想抓新建大楼的招标权。”
“秦青最后是同意了。我知道,秦青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。”
“小敏,这里面的水太深了,你还是不要搅和进去为好。”
“我再傻、再不领外头的行情,我也明白,姓赵的要招标权里面肯定有猫腻啊!我家秦青肯定也猜到姓赵的居心,为了公司搬去新地方,他就只能妥协了。你知道我家秦青的脾气,他尽管是答应了赵超的条件,最后达到了目的,但是他心里肯定难过呀!后来嘛!我猜啊,姓赵的就一步步紧逼,逼我家秦青同流合污,所以我家秦青才被他们逼上了绝路啊!”时小敏说到这儿,她又抑制不住,呜咽呜咽地哭泣起来。
“所以你就想凭你的猜测去告新事业的赵超逼死了秦总?”
“嗯嗯,我就是这样想的。否则我家秦青走得太冤啦!这口气我咽不下,我一定要帮他讨要一个公道。嗯……我要替秦青出这口气。”
李寻安的心思活了,他想到了夏薇然和王荟来说是一种可能。万一自己将来当真调去了新事业,到了那时,被时小敏告状的结怎么解?于是,他讷讷地说:“我还是那句话,要证据的呀!”
时小敏想也不想地说:“证据就是录音啊!”
“可是,赵超已经进去了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我就这样算啦?秦青的一条命啊!我什么都不做,我怎么对得起他?将来我们在地下见面,我有何面目去见他?”
“这话扯得太远了吧?时小敏,我们是不是不要这么冲动?何不换一个立场来看问题?”
“换一个立场?我换谁的的位置来看?”
“小敏……”李寻安叫了一声,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“哎!你说,我听着呐!”
“秦总毕竟是患有抑郁症的。这个病嘛!走极端的概率可有些高哇!还有,你先别难过,秦总的病,还是你给说出去的……”
时小敏再也控制不住,在电话那头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,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、我知道。可是,他、他已经好了呀!我……我……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,我的天塌了呀!他们问我话,我就什么都说了……”
李寻安想到晏子秋说过,秦青的死,对时小敏来说是一次最大的精神打击,她需要做心理疏导。于是,李寻安立即说:“小敏,你不要难过了。你这么说没有错,秦总在世的时候,就喜欢听真话……”他一待要安慰人就觉得词穷,便干脆说,“过几天我们一块吃个饭吧!到时我介绍一个朋友来跟你认识。”
这话,李寻安已经说过一遍,时小敏似乎有心理准备,便一口答应道:“嗯!好的!你安排吧,我都有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