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文丽,第一次见面相亲,第二次一起吃火锅,第三次商议申请最后一批福利房,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第N次,往事历历在目,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文丽有出轨,或者有外遇的迹象。
李寻安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,一遍遍设问,怎么会这样?儿子怎么可能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?他反复凝神来看李文,李文的性格脾气,与自己何其的接近。就在前不久,还曾经想到过,儿子的身上,流动着自己的基因。可是?可是的可是?他没有勇气掏出亲子鉴定报告书来看。
那份亲子鉴定报告,薄薄的三页纸,倒像三记重手耳光,清脆响亮地打在脸上。
唉……他又忍不住叹气。
在一路走来的时候,手机不时响起收到微信的铃声,他没有心情翻看。这时,有电话铃声响,他随手拿起一看,是文丽的电话。
李寻安没有犹豫,不接。过不多时,电话铃再响,他干脆关机了事。
晚霞越来越红,夜幕越来越浓。
车上没酒,心碎的李寻安已经不酒而醉,无助地半躺在车座上,像个活死人一般地了无生气,除了呼吸还在,他的世界变得漆黑一片。
文丽骑着电瓶车在路上看到了李寻安的车,当时她没有多想,以为李寻安是接儿子去了。直到乔俊婷接回了李文,她才发微信问李寻安:儿子到家了,你到哪儿去啦?回来吃饭吗?要不要等你吃饭?
一连几条微信,李寻安均没有回复。文丽不得已,直接给李寻安打电话,可李寻安没有接。
这种事不常有,但李寻安偶尔会晚回微信、回拨电话,文丽仍旧不以为意。
文丽自以为理解李寻安,他在写稿的时候,最烦别人打扰,所以,文丽总是把对李寻安的关心,默默收藏在心底。
这天,待到等了又等,文丽和乔俊婷为了孩子,终于等不及一起吃罢晚饭,见李寻安的手机关机了,文丽的心终于被提了起来。
文丽招架不住担忧的心,她忍不住给婆婆林素芬打电话,本想打听李寻安的事,却没料到,林素芬的一句话:“你来问我?文丽,我还想问你呐!李寻安为什么不搭理你?你的心里就没点数吗?你做的丑事,你对得起李寻安吗?亏我们全家对你这么好,我就当瞎了眼啦!文丽,你不用找了,不如好好想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吧!”她说罢,哦……不是说,更应该是责骂!林素芬发泄完心头之愤,根本不给文丽开口的机会,便把电话给按断了。
林素芬不容人插嘴的这席话,令文丽听得莫名其妙,唯能愣愣地看着手机发呆。
文丽一时没听懂林素芬的话,如何想得到其中的原因?她只知道,再拨李寻安的电话,李寻安的手机关机;再打婆婆的电话,林素芬直接挂掉。无奈之下,文丽拨通了李寻琴的电话,可惜,李寻琴一问三不知。
蒙在鼓里的文丽,越想林素芬的话越不是个滋味,而李寻安手机的关机,把她的心情给搅得七上八下的。
文丽隐约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却怎么也想不明、猜不透,这是怎么啦?
外表柔弱的人,性格往往异常地倔强,内心极度的刚烈。
在文丽的骨子里,就流动着这样倔强与刚烈的因子,可能是遗传了父亲文德坤的执拗基因,一如稻田里的稻草根,哪怕被收割到只剩一小段根草,也会坚强地竖在泥地里岿然不动。
这一晚,她非要等李寻安回来问个清楚,问问李寻安,林素芬的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然而,要命的是,这一晚,李寻安没有回家,文丽便在客厅的沙发上,独个儿坐了一晚。
整整一晚!文丽心潮起伏,委屈与不甘交集,她没有合上眼睛,任凭思潮汹涌奔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