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漾脸色腾地一下红了,斥道:“什么相好!我是……是你兄弟的表妹。”
容珩轻笑了声,眼尾上挑带着勾人的意味,“呦,我哪个兄弟还有位妖精表妹了?你说说?”
“妖精怎么了?我是他结拜的表妹不行啊。”钟漾不满地鼓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哪个兄弟?”
“就……就你最亲的那个。”
容珩若有所思,抬指戳了戳女孩红彤彤的脸蛋,答:“是不是祁淮景?”
钟漾表情高深莫测,没有否认,也没有认同。
但容珩已经脑补了什么,忽然咧嘴笑起来,边说:“哈哈哈,难不成祁老九也有什么风月花事。”
随后他眉开眼笑地跟钟漾和万事通告辞,便御着那把短木剑,摇摇摆摆地驰骋远去。
见难缠的人一走,钟漾无奈地捂了捂额,对这中二患者又刷新了定义。
现在,该改个称呼,叫他中二道士了。
因为刚罚了款,他们只得在附近渺无人烟的地方停泊。
江市就是京市隔壁,两市距离也有一百多公里,多番顾虑下,万事通带着钟漾坐上了人族的交通工具——大巴。
由于钟漾连身份证都没有,怕又被查到,她们只敢坐大巴回去。
路途拖拖拉拉,车里的气味太重,晕的钟漾脸色苍白,一股作呕的感觉直卡在嗓子眼里。
她这晕车的毛病,算是从上辈子传过来了。
一直到接近下午六点,大巴终于到了京市。
万事通尽职尽责,把她送到当初出老宅的狗洞旁,才化作黄鼠狼一溜烟跑走。
钟漾摸黑找到狗洞入口,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躯,还是决定就这样用人身钻进去。
人身比她的兽躯要灵巧许多。
当即她就蹲下,费劲地挤进狗洞里面。
才刚探进去一个脑袋,蓦地就被出现在视线的两双皮鞋吓蒙。
她屏住呼吸,偷偷抬头看去,却与两双笑眯眯的眼睛对视上。
——
祁家主宅,会客厅此时分外热闹,却只是一人在絮絮叨叨。
紫毛道士正挥舞着一把短木剑,朝着好兄弟展示自己最得意的剑法。
剑意无形有影,被他不断挥舞下,还有几分像真道士。
而后他又一脸兴致勃勃,掏出道袍里的一袖珍钟表,显摆道:“猜猜这是什么?”
轮椅上的祁淮景撑着脸,冷眼旁观。
容珩被他冷冽目光一盯,忙讪笑道:“这是个妖气探测仪表,可以探查精怪的位置,来我给你示范一下。”
随后他摆弄了几下钟表,放在掌心里,抬手在屋内探测起来。
当指针真的转动时,他陡然一喜:“有了有了,成功……”
但当指针指向的位置,正是被两名保镖架过来的那名熟悉的小女孩时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看了看钟表,看了看女孩,又看了看挑眉的祁淮景,昧着良心说:“可能……是这表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