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六点,天空阴云密布,天黑的已经看不见了。
老宅内灯火通明,半空中已经能看到许多的孔明灯,还有绚烂的烟花竞相绽放。
此时,钟漾撑在窗户边,无聊地数起了天上的烟花,一个,两个,……
她听管家说这次家主订了不少烟花,心中隐隐开始期盼晚饭过后的烟火。
不过只可惜弟弟不在,他还没看过烟花呢。
钟漾这次趁着年节前去找过弟弟一趟,看他生活过得很不错,身体也渐渐变得圆滚滚起来。
本来两姐弟就是同胎出生,现在弟弟倒是长得越来越像她了。
脑中乱七八糟地想着事,不知不觉间,钟漾就这样趴在窗前睡着了。
再次有意识,是听到了什么压抑的哭泣声,她猛地被惊醒过来,侧耳寻找着声音来源。
只见地板上,瘫坐着的竟是祁母,她的脸上是斑驳的泪水,浑身还在颤抖。
这位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贵妇,钟漾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失态的神情。
钟漾没来由心脏漏了半拍,隐隐察觉到什么异样。
究竟,发生了什么。
旁边站着的祁隆昌还在跟电话另一头的人沟通,直到几分钟后,他表情沉重,眼里带着浓浓的哀伤。
把跌坐在地上的妻子扶起来后,祁隆昌沉稳道:“我们去医院等结果吧。”
医院?钟漾心头一凉,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两夫妻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,不过几分钟便各自冷静下来,就准备出发。
这时,祁隆昌的衣角被拉住,少女不安的杏眼望着他,可怜巴巴道:“叔叔,可以带我一起吗?”
祁隆昌喉咙干哑,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,便一同带上少女出发。
今晚本来应该是除夕夜,可团圆的日子没有等来团圆的人,却等来这样的结果。
由于是除夕夜,宅子里空荡荡,祁隆昌便自己开着车前往首都医院。
一路上,他接了几通电话,也知道了大概情况。
据说是一位酒驾的司机,不要命地在公路上横冲直撞,这才……
祁隆昌平静地交代了几句,就挂断了电话,握住方向盘的手却猛然紧住。
他的儿子还在急诊室,怎么可能就这么轻飘飘几句话就能盖过去。
倏地,祁隆昌又想起了几年前,儿子也发生过同样的车祸,正是那场车祸把葬送了儿子的一双腿。
只是那始作俑者,会是同一个吗?
后车座上,钟漾安慰着还在伤神的祁母,心中仿佛被无形的大石压住,喘不过气。
饲养员可千万别出事啊,他这么好的一个人,光风霁月,又身怀滔天紫运,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。
——
急诊室外,几名高大的黑衣人站在走廊,压迫感大到让来往护士都不敢抬头。
祁隆昌三人一直坐着电梯直达七楼,看到急诊室的灯还在一直亮着,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开。
负责这次开车的是阿星,他也受了很严重的伤,被送往隔壁的急诊室。
阿良凑过来小声道:“元首,我们去边上说吧。”
祁隆昌点头,两人绕过人群,走到僻静处开始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