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漾抿了抿唇,不知从何说起。
一旁的容珩眼神有些奇怪,目光在上位的那人,和钟漾之间徘徊。
他自然也认出了那人,正是在古境里的那只小狐狸,只是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变故,头发都白了。
容珩试探道:“你们……认识?”
“额,所以咱们不用打架了?”陆思放已经拉上了弦,看到这副情景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钟漾眸中闪过一丝哀伤,“你们先出去吧,让我和他说。”
气氛开始有些诡异,容珩和陆思放面面相觑,一同出了大殿,给他们留了点空间。
既然两人是旧相识,想必那狐帝也不会急于动手。
等到殿内只剩他们两人,沉默蔓延在空气里,谁也没有说话。
良久过后,钟漾敛下眼底复杂的情绪,艰涩问道:“你杀了大长老?”
“没有。”他毫不犹豫回答。
钟漾点头,并没有发出质疑。
在清风山的时候,小狐狸就时常提起大长老,想来他们之间感情很深,钟漾对此并无疑心。
她又问:“你知道师父去了哪里?”
他答:“西山,那个女人很强大,师父……敌不过。”
见他神色黯淡,钟漾轻声说:“师父没死,你不用自责。”
小狐狸内心深处敏感多疑,她知道的不多,但也能看出他的变故恐怕就出在这。
秦无拘听到她的回答,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他的脸上原本邪肆的气息收敛下来,渐渐平复成那个曾经的天真少年。
他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,似是有些惊喜,又有些不敢相信,“当真?”
钟漾眼眶不由湿润,启声道:“当……然。”
无论他变成什么样,小狐狸的身影仍在,他依旧是她的师弟。
……
回去的路程有些沉默,话多的陆思放罕见地没有出声,默默抱着自己的弓坐在葫芦上。
只因这随行的人里,多了那位气息恐怖压抑的银发男人。
他不用借助任何飞行法器,就这样踏空行走,闲庭信步也能赶上几人的飞行法器。
容珩顶着一头紫发,面对旁边男人多次投来的视线,还能面不改色。
不知为何,从进了大殿到现在回来的途中,总能感觉到这个少年在偷看自己。
容珩虽然自恋,也不会真觉得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别的心思。
他能感觉的出来,这少年的目光饱含多种复杂的情绪,竟然……还有丝愧疚?
容珩把这些情绪纠结于,上次在剑冢中救过他一命,少年心怀感激也说不定。
……
直到接近晚霞遮天,几人乘着夜风回到了基地。
三个会长对此表示很意外,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把人给带回来了。
随后,钟漾三人在门外等候,而会议室紧闭着,开始了漫长的谈话。
两个多小时过后,皎月当空,繁星已经布满了夜空,会议室的大门得以打开。
三人目光微怔,首先看到了寻思怀里抱着的那只雪白的小狐狸。
它紧闭着眼,好像是睡着了,呼吸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