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少女浑身泥泞,青年的脸愈发黑沉,墨色冷眸危险地眯起。
钟漾窘迫地走到他跟前,怯生生问:“你,你怎么来啦?”
现在已经是深夜,他从京市大老远赶过来,未免也太辛苦了点。
但男人显然会错了意,“我要是不来,你就能去滚泥巴了?”
钟漾语塞,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,大大的杏眼里带着委屈。
祁淮景纵然再气,还是在她的小眼神里败下阵来,“再弄成这样,可就成了脏小猪了。”
他牵着她脏兮兮的小手走进竹屋内,一边柔声说:“那棺材还好只是个凡物,要是什么防御法器,可有你受的。”
钟漾自知理亏,低着头嘟囔道:“我哪里想到那么多。”
何况她觉得明月仙君两袖清风,也不见得会有钱办置什么法器棺材。
忽而前面的男人顿住了脚步,钟漾猝不及防头磕向了他的后背,还好她反应迅速地分开了。
但是他白色衣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泥土。
两个人面面相对,钟漾先不好意思地笑出了声。
她忽而想起幼年时,在祁家老宅,男人有严重洁癖,每次要是她滚了泥巴,接下来几天都不准上床跟他一同睡觉。
少女笑的开心,脸上的泥泞也掩盖不了眉梢的笑意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可爱地好像个偷腥成功的小花猫。
祁淮景长眉一挑,脸上也染上几分无奈的笑意,看着她的目光柔和地不可思议。
钟漾身上太过脏乱,简单的清洁术已经不足以洗干净。
还好师父特意给她开凿过一个小型浴室,那里被术法改造,一直都有热水。
折腾到后半夜,钟漾刚洗好澡,穿着松垮的睡衣偷偷看了眼床上那人,确认他熟睡后才蹑手蹑脚地走进竹屋内。
隔壁竹屋还睡着陆思放和容珩,她得小心点,免得又被他们调侃了。
这床有点小,能看到男人无处伸展的长腿,里面还有个空位置,想来是留给她的。
钟漾又不可控制地红了红脸,小心踩避开他,慢吞吞地躺在了那里。
想到饲养员现在应该睡熟了,她放心地侧过身,本想看看他睡着的样子,却蓦地撞上那双深邃的凤眸。
黑夜中,总会滋生出什么不明不白的东西,就好像现在。
钟漾被一双大手自然地揽进温热的怀抱,伴随着清竹香萦绕,那人低沉带着困意的嗓音划过耳朵似在呢喃。
“宝宝。”
细细轻柔地啄吻,从额头、眼睛……一直到嘴唇,她的眸光颤了颤,连忙捂住他的嘴,求饶道:“别这样叫我。”
然而,男人清隽的眉眼弯了弯,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湿热,钟漾赶忙收回了手。
这人……什么时候这么坏了,竟然还……还舔。
想到这,她红着脸道:“你不要脸。”
“我不要脸,我要你。”
祁淮景揽着少女细腰的手紧了紧,直到两人贴合,说道:“漾漾,我好爱你。”
“容珩他们都说,我这种人冷心冷情,怎么会知道爱是什么,但现在我觉得他们说错了。”
他的眼神是毫不躲避的炙热而直白,钟漾被烫的心头一颤,忍不住发问:“你情话怎么说的这么顺手。”
无论是亲吻,还是说的情话,都给她一种老手的感觉,让她不由得产生了一点怀疑。
难道……
没想到下一秒,她的唇瓣就被轻咬了一口,钟漾带着控诉的眼神看向他。
男人却伸出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,理直气壮说:“该,还敢怀疑我,你这小心思都跑到眼睛里了,知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