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挡我通天路,毁我通天阶,纵使你到了天人境又有何用,不过是天道的一条走狗。”
“杀了你,我照样可以重塑天梯,我要让天道眼睁睁看着,它最青睐有加的气运者,是怎样毁在我手里的。”
她的笑声几近癫狂,忽而狂风大作,红光开始遮天,从女人身上涌出森寒的浓烈血气。
红光布天,伴随着万鬼啼哭,血煞雾气溢散在这方天地之中,眼前被蒙上了一层血雾。
周遭一切都安静地不同寻常,肉眼无法看清这里,祁淮景稳住心神,阖上了眼。
神识也探查不了,他只能凭借直觉,一招又一招接过躲藏在血雾中的攻击。
血刃之刀,似乎吸收了这里的血气,变得更加坚不可摧。
刀剑相抵,擦出了一个又一个火星,但那人似乎有穷出不尽的招数,诡秘莫测。
……哀鸣声响起,是含光剑断的声音。
这把通透青光闪耀的剑尖,此时刺穿了他的心脏,原来也是在为主人的死亡感到悲泣。
祁淮景撑着破损的剑身站起,喉间是怎么都吞不下去的血,一滩接着一滩,直至一滴又一滴。
流不尽,染不透。
他捂住口鼻,妄图把血渍抹净,却只是越擦越混乱,清冷的凤眸泛起迷茫。
不能再流了,被她看见又要哭了。
事与愿违,血雾在这时候已经散尽。
青年冷白的脸庞被血染成艳色,地上是一滩血泊,唯他身姿玉立。
“祁淮景!”
馨香袭来,扶住他的是颤颤巍巍的手,少女红着眼眶唤他:“别睡,求求你,不要睡,求你了。”
祁淮景弯唇:“好。”
他向来是没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,这一次怕是要食言了,不过他尽量。
“我,我……”钟漾哽咽地说不出话,泪珠已经崩不住往下坠。
“元宝,快救救他,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。”
回应她的是久不长歇的沉默。
元宝双手交叠,运转着灵力,试图合拢男人胸口处那把短剑所至的伤口。
血液不断渗出,但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良久,元宝看着她哭红的眼眸,终究还是不忍心,笑道:“娘亲,爹爹还有救,不过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偌大的欢喜中,钟漾没有丝毫怀疑。
“要不你先去支援他们吧,爹爹这有我在。”
“好。”
钟漾把目光转向另一边,拿起鹤鸣,足尖借地纵跃而起。
时间紧迫,她必须撑住。
待少女一走,元宝清澈的大眼睛留恋地徘徊在她身上好一会,才收回了视线。
而后,它颤抖着双手伸向自己的胸膛,却被男人一双血手握住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祁淮景已经察觉到了它的用意,“别……”
然而元宝只是轻易就挣脱开他的手,笑容释然:“补天参应运天地而生,最为精华的是它的参丹。”
“爹爹,好好照顾娘亲,我在未来等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