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呜呜咽咽抹了把泪,一双含着水雾的桃花眼可怜巴巴望着祁念之,说:“念之,你会收留我的对吧。”
此时的钟漾感慨少年的不幸,掏出一锭金子落到饭桌上,大气道:“拿去花吧。”
这金子还是当初在皇宫离别时,好像是谁塞给她的,是谁呢……
她倏地瞥见身旁端方少年晦暗不明的脸色,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下一秒,少年冷漠启声:“这金子不能用了。”
然而微生明玉还是一派天真,震惊道:“呀,这东西你怎么会有?”
祁家特有官印的金子,当初可是被天子全部收回了。
钟漾的心都拔凉拔凉了,彼时她还尚不知当年皇城发生的事情,但从两人的表情看,似乎不是什么好事。
沉默的气氛持续到深夜,耳边只有竹叶被风吹响的簌簌声,钟漾背上的伤口开始发痒,加之先前的事扰乱心神。
根本睡不着。
月色清霜,竹影摇晃,她没有穿鞋踩在木板上,轻手轻脚地走进一侧。
这间书房还是她第一次进来,却发现竟然意外之小,床榻也异常简陋。
少年裹着被子蜷缩着,睡颜看上去并不安逸,长眉紧锁,长而翘的睫毛轻颤,似乎做了什么梦魇。
此时的他,没有白天的疏离与沉默,多了几分脆弱。
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,少年的天真已经不在,钟漾静静坐到床榻边,抬手轻柔地抚过他的眉心。
她的少年正是最好的年纪,应该无忧无虑,满怀一腔热忱才对。
满腔心疼要溢出表面,一双手突然握住了她莹白的皓腕,少年的眼神在黑暗里也亮的出奇。
出口声音清冽沙哑:“仙君,可是垂怜我?”
钟漾愣了一下,终于反应过来,他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。
没有底线的纵容,还有某一刻的眼神,原是如此。
心中陡然窜出一抹慌乱,很快脸上又挂上了羞红,她期艾道:“你,你怎么没有拆穿我?”
还,还任由她胡言乱语,调侃的话让她自己想起来都……
少年像是绝望中濒死的困兽,迎上她的眸子里深似幽海。
他仍旧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,只是这次说出口越加小心翼翼,带着一丝哀求:“仙君,求您垂怜我。”
少年身穿一件松垮的衣衫,面容冷白如玉,眉尾都染上了一抹艳色,是处于青年和少年之间青涩的魅惑。
精致的锁骨下可见一片白皙的肌肤,往下……
钟漾脸色瞬间爆红,结巴道:“怎,怎么做?”
喉结处微微有些滚动,一丝暗哑的叹息从齿间溢出。
他握住她的手,放入自己清瘦的腰间,带着多年不曾奢望的念想,拥住了柔软馨香的人儿。
“仙君……不要离开我,求你了,求求你……”
只有你,是我在这凉薄世间的唯一救赎。
……
“好。”
至少此刻,她想这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