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一别,相逢已是遥遥无期。
这时候的小灰驴还只是开了点灵智,它歪了歪头,不明白自己内心的伤感是怎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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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序已经等候多时,看见少女脸上不明的春色,心中顿时有些不平衡了,哼道:“你那小郎君气运全散,今生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了。”
钟漾纤眉一挑,“凡人如何,仙人又如何。”
顾序冷呵,“不如何,把苍生牌还来。”
钟漾神色一紧,开始转移话题:“芙儿找到了吗?”
他沉默了许久,话里饱含自责道:“当初是我话说重了,她赌气回了族里,之后再去寻她时已经没了消息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钟漾倏地想到了某种可能,呼吸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这个可能性显然顾序也早就猜到,担忧已经使他憔悴了不少,连续几个月忧心如焚。
多希望她只是赌气而并非……
他嗓音沙哑了许多:“若是传言不假,魅魔出世,我希望你把苍生牌还给我。”
钟漾垂着眼思量许久,还是翻出了那块牌子递到他手中,“芙儿……有把握吗?”
这件事可不仅是儿女情长,还关乎天下苍生。
懊悔从心底蔓延至全身,钟漾才恍然觉悟,或许早在最开始,过客的身份已经不存在。
明月已经被这个时空接纳,她已经是历史的推动者。
“没有,但也要一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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巍峨壮阔的无尽山巅,青山峭壁,薄纱晨雾,本该是富饶的山林,妖兽却只敢畏畏缩缩在暗处。
妖界的圣地,已经被堂而皇之地占领了。
半空上是黑袍人与一白胡子老头交战的身影,打斗犹如浮光掠影,快到只能看见山林被波及而坍塌。
这两人,钟漾只认识那个老头,是顾序的师兄,虽然样貌老成,但她一直觉得,这个逍遥道人总是有种神秘感。
气息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个老和尚,那位寻思法师。
双方几个交战,黑袍人敌不过,已经跌落下地面,脸上的面具也破裂开,露出了与逍遥道人毫无二致的脸。
要不是那黑袍人浑身散发的黑气,恐怕两个人已经难以辨别。
顾序适当为她解惑:“他是逍遥的一丝心魔,当年走火入魔之际,师父把他逼了出来,只是后来又被他偷跑到人间。”
“心魔当时还是弱小,委居在一个当初流离失所的流浪儿身上,没想到侥幸被同化,可以说已经是个独立的人。”
钟漾大惊,又联想到当初听闻皇城发生的事,追问道:“听说皇宫那个国师也喜欢一身黑袍加身,他……”
就见男人微微颔首,她心中的怒气更加高涨。
凡尘之事他们不能介入,钟漾可以理解,但为什么要放任这个心魔如此为非作歹。
她的念之这辈子吃的苦太多,这个国师死不足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