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,以至于忙到音信全无?
忽而想起三日前的那夜,他错将吴戢当做连璟深吻欲行极乐之事,醒后吴戢那副泪眼婆娑的模样。
那是他头一回见他真正意义的落泪。
分明外形瞧着是个明朗的少年,怎么哭起来时,会让他觉得心口烦闷,有所逃避不敢面对呢?
那夜他没哄好对方,甚至还将对方独自一人扔在卧房,自己坐在院里吹风。
愈想,愈觉得自己烂人一个。
可就是这么烂的他,偏生被那位大公子不计后果地痴恋。
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吴戢呢?
如此这般胡想到深夜,终于有了一丝睡意。
“明早再去哄哄他吧……”
楼昭钺自言自语地嘟囔着,缓缓闭上双眼。睡得迷迷糊糊间,好似听见什么动静,像是老鼠夜里出来觅食爬过衣橱发出的声响。
楼昭钺没当回事,翻个身继续睡。直到一股异味迎风飘入窗,熏得他鼻头发痒。察觉不对,瞬间惊坐而起,扭头往窗外看去,火光冲天。
走水的是灶房,里头有油和面,明火遇之更是如虎添翼,与其相连的膳厅无所幸免,迅速被巨大的火蛇吞噬。
“走水了,快救火啊——”
有仆从在大喊,不少人提着水桶来来回回,可惜效果甚微。
炙热的温度令这个冬夜不再寒冷,冲天的火光亮如白昼。
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纵火。
“怪你们招惹谁不好,非要招惹我们大公子。这场火是咱国公爷的意思,你们就安心去吧。”墙外,有人冷漠地说到。
国公爷?吴戢的祖父吗。
因他一时之过,便要将整个江宅的人都烧死?
真是,残忍无情啊。
楼昭钺闪身至那人身后,在那人还未回过神时,出手拧断了他脖颈。
火势愈来愈大,楼昭钺立在墙头,漆黑的双眸印着火光,冷漠地看着江宅的院落被大火焚烧。
其余人也已逃了出来,心知这场火无法被扑灭,同样立在结界中看着江宅被付之一炬。
“公子,火太大了,去不得啊!”
“让开!阿钺还在里面——”
楼昭钺循声看去,只见吴戢不知何时跑来了江宅,不顾小厮忍冬的阻拦,跻身冲进了火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