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不顾吴戢疲惫的神色,再次翻身覆了上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
距静安城遭遇大劫,已过去大半月的时光。坍塌的房屋在逐一复建,街道上的尸体也已清理干净。众人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度日,而后迎来了上元佳节。
旧人已去,新人自然不能永远陷入悲戚中走不出。日子总归还要继续过下去。
春节时,众人尚在亲人亡故的悲伤中度日,而今上元佳节,自是要大办一场除除晦气。
“……小雨哥哥,让我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一大早阿瑟就被宋星寒从被窝里挖出来,阿瑟闭着眼,呵欠连天地站着,任由宋星寒给他穿衣服。
“我们整整十三日没出门了,今儿是上元节,外边热闹得很,阿瑟,你该出去走走。”宋星寒道。
阿瑟瞥了眼窗外,是为白茫茫的一片,不禁皱眉嘀咕:“……外边又下雪了,看着就冷,不想出门。”
他是沙漠里出生的蝎,喜酷热,厌严寒。
宋星寒笑道:“冷就多穿几件,大不了再抱个汤婆子。上元节一年只有一回,错过了可就得明年了……咦?”
他用衣袖比了比阿瑟的手臂,发现短上一小截,再看向阿瑟,抬手比了比二人的个头,惊讶道:“阿瑟,你长高了。”
“是吗?”阿瑟不甚在意地看着宋星寒比划,继而缓缓抬起自己左手,“小雨哥哥,说起来,你用这绳子绑了我整整十三日,究竟要绑我到何时呢?”
随着阿瑟抬手,腕上凭空出现一条泛着红光的绳索,绳子的另一头,则绑宋星寒的右手。这根红绳平日里并不会妨碍他洗漱穿衣,但只要他离开一段距离,另一段相连的宋星寒亦会被牵制。
只因宋星寒实在不忍阿瑟在结界中撞得遍体鳞伤,可又担心阿瑟像连璟一样不辞而别,遂他向楼昭钺求来这根缚妖索。之后阿瑟若想离开,便只能一同带上他。
有他这个拖后腿的凡人在,阿瑟断然不敢前去冒险。于是阿瑟这几日郁闷极了,一度窝在房里不肯出门。宋星寒便又是给他喂饭又是给他穿脱衣裳,还要给他搓背洗澡,就连睡觉亦是睡同一张床。
活这么大,这是他头一回这般细致地照顾旁人。可纵使如此,阿瑟瞧着还是比往日清减憔悴了许多。
不单单是因为抽条的缘故,实为阿瑟近来确实吃得少了,且夜里时常因噩梦惊醒,每回醒来,口中念叨的永远是“主人”二字。
此刻,宋星寒看着阿瑟略显苍白憔悴的脸,心中既惭愧又难受,可还是坚持己见:“……抱歉阿瑟,在璟哥哥和墨叔叔还未回来之前,我都不能给你解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