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门合上的一刹那,几支羽箭疾射而来,瞬间洞穿连璟的胸膛、腹部与手臂。他踉跄地退了几步,仰头喷出一道血雾,随即倒在了雪地上。
天际的雪还在落着,连璟抬手,接到一片雪花,出乎意料地不觉它冰冷。
鸟儿是自由的,雪花是自由的。而他,也终于要自由了。
“璟儿!”
连晟大惊失色,飞身上前将他从雪地里扶起。
“陛下……”
赤鸢刚跟上来,却被连晟扬手打了一记耳光。
“混账!谁让你对他放箭的?!”
赤鸢被打得耳边一阵嗡鸣,他双目圆睁,看着连晟,唇瓣张了张,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陛下,微臣只是为了………”
“滚!若璟儿身死,你也得给他陪葬!”
连晟撇下这句话,俯身将连璟打横抱起,转头往风华殿方向凌空而去。
“哈哈哈………”
赤鸢看着连晟的背影,胸膛起伏不定,他跪在雪地,垂头大笑,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护法大人……”一旁的妖兵出于担忧,试探地唤了一声。
赤鸢伸手抹了泪,抬头时,眼眸变成了猩红。他撑地起身,表情仍在笑,笑容却十分僵硬诡异:“回宫。”
宴会早早地散去,所有赴宴的御医都被召进风华殿,将床上躺着的连璟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。
他们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处理连璟身上的箭矢,无人敢抬头去看皇后的容颜。只因先前曾有一名医侍无意瞧了眼,被皇后的美貌迷得痴痴愣在原地。
而后被他们陛下送了一掌,当场尸骨无存、魂飞魄散。
一番紧张的救治后,年迈的院判跪在一旁,颤颤巍巍地向连晟禀报:“……陛下,娘娘性命无虞,至于何时能醒,全凭造化了。”
坐在床沿的连晟道:“本座知晓了,都退下吧。”
御医们依言退下,连晟握着连璟的手,静静凝着他静谧安详的睡颜。
连璟中的箭矢被拔除,伤口亦被他施法抹去。原本他早该转醒,可院判说,他不愿醒了。
“只要有你在身边,哪怕百花齐放之景,亦形同一片烂木枯骨。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,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!”
他恶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