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兰昭钺得知对方只为与他长相厮守而甘愿变成怪物,心中仿若化开了一汪春水。
他楼兰昭钺何德何能,能娶到这么一位一心为他的皇后啊。
他目光柔柔地看着吴戢,颔首道:“没错……”
吴戢便扬起头,闭上双眼:“那动手吧。”
于是楼兰昭钺取出一只黑木盒,盒中放有两只小虫,一黑一白,正难舍难分地纠缠在一处。
正是当初连晟六界遍寻的阴阳双生蛊。
除却涂山远,世上无人知晓,楼兰昭钺有两对此蛊。
原本,这第二对蛊,他想用在涂山远与连璟身上。可当初连璟死后,涂山远拒绝了他的好意,只说:“让阿璟安心去了就好”。
万万没想到,这对蛊最后还是用在了自己手里。
与当初给卿嫆和江映雪用时一样的流程,滴血认主、划开手腕、放入蛊虫。
时间慢慢流逝,吴戢只觉自己身子愈发舒畅,丢失的气力亦逐渐返回,能自行坐稳了。谁知身侧的楼兰昭钺情势却不大乐观,他面色发白,额角细汗遍布,拳头紧握,银牙紧咬,仿佛正在承受极大的痛楚。
吴戢一惊,忙上下查看楼兰昭钺身上有无伤势:“阿钺,你怎么了?!”
楼兰昭钺摇头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没事,只是将你本该承受的痛……转移到我自己身上罢了……呃……”
阴阳双生蛊虽能改变一人,亦同样会给弱势的那一方带来毁灭般的痛苦。这种痛来自灵魂上的,非药石可缓解。当初他见江映雪疼成那幅景象,于是这次给吴戢用时,顺势用了转移他身上疼痛的法术。
这没体会还不知,亲身体会了才知道,原来阴阳双生蛊带来的疼痛竟这般剧烈。
浑身的骨头好似被一块巨石来回碾压,皮肉似被来回不间断地抽打,头部也是剧痛无比,仿佛随时要炸裂一般。
他痛得脸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,脸上仿佛被水洗了一样。吴戢看在眼里疼在心上,焦急地说道:“你怎么这么傻?分明怕疼得紧,怎还将我该受的痛转移到自己身上?”
楼兰昭钺笑道:“这是我那些年负你……应有的代价。”
吴戢笑着流了泪:“傻瓜!都过去了,我从未想过与你算这笔账,你也不欠我什么。”
楼兰昭钺抬手为他抹泪:“别哭,你愈是哭,我愈是愧疚。我没事,这点疼没什么……”
吴戢听罢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他捧着楼兰昭钺的脑袋,仰头吻住他的唇。楼兰昭钺诧异地睁大眼,吴戢一边啄吻,一边道:“大不了一起疼。”
他望着吴戢灼热的视线,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使他脑中浑噩不清。理智渐失,最后不顾一切地翻身将吴戢压在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