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!”
凌天瑛带人赶来时,白骨岭已经坍塌得不能看了,地面皲裂得一块又一块,几乎没有能落脚的地方。唯独有一块地相比其他区域完好平整,丰年三人就待在此处。
白景初抱着涂山远,二人都浑身是血。涂山远脸色惨白,目光有些空洞无神,白景初紧紧握住他的手,低声啜泣着。
“小狐狸!”
凌天瑛等人忙飞身过来,齐齐围在二人跟前。
涂山远气息微弱,血流不止,仿佛随时要咽气。凌天瑛见状,立刻对其施展治疗术。只不过他并非专攻此术,效果甚微。
叶芳菲从他身后走来,将他往旁侧一挤:“还是我来吧。大叔,让一让。”
凌天瑛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:“嘿,你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跟来的?还有你喊谁大叔呢?!”
叶芳菲不说话,只对着躺在地上的涂山远张开双手,一道绿色温和的治疗法术便在她掌心显现,流进涂山远体内。不过几息间,涂山远不断外流的血便止了。
“好厉害的治疗术!”
凌天瑛惊呼,心下对眼前这名少女的印象瞬间改观。也不敢打岔了,默默在一旁看着。
叶芳菲治疗术虽强,然她灵力不足,施展片刻便有些支撑不住。人群中的白锦辞见状,默默上前施展独属于灵族的治疗术。虽比不过叶芳菲,但也有几分效用。
“多谢。”叶芳菲对他甜甜一笑,而后继续施法。
后来,越来越多的亲朋好友加入这场救治,不会治愈术的,便给会治愈术的人传输灵力,以确保对方能持续施法。
“大家……”
白景初有些感动地望着众人,这都是他们上辈子结的善缘。
可见,人只要维持一分良善,总有一天能收获善果。
经过众人不懈的努力,涂山远终于被挽回这一条命。他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醒来,张口便下意识地呼唤:“岁安……”
“我在!”
白景初赶忙上前,而后似想到什么,又缓缓后退。
涂山远激动地坐起身,“岁安,为何躲我?”
白景初垂头,伸手捂着脸,“我眼下这副模样太丑,怕吓着你……”
白景初此刻还是先前那副入魔的模样,眼瞳猩红,眼白漆黑,脸上爬满赤金的花纹,诡异可怖。
他试过变回去,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。方才救治涂山远时还没意识到,眼下他觉得自己丑陋极了,无颜面对众人。
“岁安,没事的……”涂山远挣扎地站起身,试图与白景初靠近,白景初却不断后退避开他。
“……我母后果然有先见之明呢。”叶芳菲忽轻叹一声感慨道,随即她取出自己来时带的那份贺礼。揭开锦布,取出一盏莲花形状的手提风灯。
她提着风灯,转身走向白景初,“岁安哥哥,别动。”
她面容平静,语气轻缓,眼中无厌无悲,似神明一般。
白景初出奇地被她安抚在原地不动,叶芳菲纤手微抬,那盏灯便随风而起,飞至白景初头顶,自动亮起温暖的金色光晕,投射至白景初身上。
好温暖……
这道光,与他当初在地府被叶李氏净化时如出一辙地温暖。
约一盏茶后,白景初又恢复了原本的样貌,衣上的血污被一同净化,就连身上被连晟弄出的痕迹亦消失不见。
他还是那个干净的、耀眼的小狐君。
“此灯名唤明台,其中承载着我母后最强的一招净化之术,可净化这世间一切污浊之气。我来青丘前,母后非要强塞给我,我还嫌它占地方呢。事实证明,我母后果然有先见之明,这盏灯果不其然还是用上了。”叶芳菲看着白景初,笑道:“岁安哥哥,你可以继续做漂亮的小狐君了——”
丰年俯首作揖致谢:“多谢娘娘与公主施以援手,微臣感激不尽。”
叶芳菲笑着上前将人扶起身:“丰年叔叔就莫要与我见外啦,若不是有您和白姨作陪,我今天就不能出来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