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宁连忙回头,只见婆婆痛得浑身痉挛,剧烈地翻滚着身子,五官更因痛苦而扭曲。
“夫人!老太爷,求求您!救救夫人吧!”候在一旁的钱妈妈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钱妈妈的哭喊声,加上婆婆撕心裂肺的呻吟声,不绝于耳。
赵月宁手足无措,心焦得一身热汗,
“祖父!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!还是将那草鬼婆带来吧!我觉得母亲真的快坚持不住了!”
说着,她也跪了下来。
她不明白祖父为何要说她能解蛊,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?
但赵月宁知道目前能救婆婆的,唯有祖父一人。
相较于她的焦灼,林三针抚着自己花白的山羊胡,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他蔼然一笑,语气平缓道:“别急,你的金甲将军正在为你母亲驱蛊。”
提到金甲将军,赵月宁倒是想起了自己刚进屋时,的确感觉到金甲将军有过短暂的异动。
但她当时只挂心婆婆,加之金甲将军的动静轻微又短促,所以并未放在心上。
此时,见祖父眉心舒展、目光笃定,看神情应是十拿九稳,赵月宁安心不少。
而且夏小川也曾经与她说过,金甲将军乃圣物,专门克制邪祟。
可婆婆痛苦不堪的样子,还是令她忧心忡忡。
她坐到床沿边,不停帮婆婆擦擦汗水、揉揉肚子、拍拍后背,希望以此为她缓解些许痛苦。
慢慢的,婆婆脸上诡异的乌青逐渐褪去,整个人也显得轻松了几分。
不多时,她捂着嘴,剧烈地干呕起来,赵月宁连忙端来床边的痰盂接应。
罗红霞吐得上气不接下气,赵月宁一手端稳痰盂,一手轻轻拍着婆婆的后背帮她顺着气。
五毒腥臭的气味袭来,赵月宁不禁屏住了呼吸。
紧接着,一痰盂小蛇映入眼帘。
这些小蛇没有表皮,形似蚯蚓,白中透粉的肉身浸泡在血呼呼的粘液中显得格外渗人。
虽然它们都被咬去了半个脑袋,但还蜿蜒扭曲着细长的身子,不停搅打着周围的粘液,激起一片片白色的细沫。
赵月宁最怕蛇虫鼠蛤蟆这些,顿觉头皮发麻、汗毛倒竖。
她猛地一阵阵寒颤与反胃,端着痰盂的那只小手也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。
蛊的阴毒之处,她之前在小说、影视剧中也见到过,但对于她来说,蛊毒只是一个传说。
要不是今日亲眼所见,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。
怔忪间,伴随“嗡”的一声,一道小小的黑影一晃而过,将她的思绪从惊恐之中的拉了回来。
金甲将军又回到了她的盘发之中,不过它的身影似是大了一圈。
这小东西,今日总算是美餐了一顿。
将蛊虫都吐尽了之后,罗红霞顿觉一身轻松,但因体力不支,旋即又晕睡了过去。
出于好奇,回去的路上,赵月宁询问林三针:“祖父,母亲中的是什么蛊,为何会吐出那么多小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