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着她,只因世道不太平,他心系她的安危,又不想引起她的困扰,
他打算暗中保护她,直到她平安抵达目的地。
而见到许泽的那一刻,赵月宁也不知怎的,居然脱口大喝了一句:
“许哥哥,你别管我,你快跑!!”
话一出口,她暗感事情愈加不妙。
原本赵月宁还寄希望于,林墨或许能顾念与自己的夫妻感情,与他好好说说,表个衷心啥的,没准还能保住自己一命。
但是被原身的意识那么一搅和,她知道自己死定了!!!
果不其然,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话落的那一刻,自男人周身渗透出来的丝丝肃杀之气。
林墨揽在赵月宁肩膀的手掌陡然加重了力道,带着她不慌不忙地转过身,
对上许泽视线的那一刻,他漆黑的眼底涌起汹涌的怒潮。
也难怪见到许泽,他会如此愤怒。
因为鲛人肉是唯一能彻底解除他体内尸毒的药物,
虽然他已经得到了班诺,但是班诺又岂会坐以待毙?
他事先早已服下了某种药物,导致他的肉中含有剧毒,人类根本无法食用。
林墨用了小半年的时间,始终未能解除那鲛人肉中的毒素。
原以为这小丫头只是心善,放了那条鲛人,安葬了许泽,
谁曾想,她居然复活了许泽。
他扫了一眼许泽,又垂下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望向赵月宁,
“所以说,那条鲛人给了你什么宝贝,而你用那样宝贝救了你的老情人是吗?!”
他的嗓音压得又低又缓,每一个字都令赵月宁不由得心头一颤。
而自己肩关节更似马上就要脱臼般,疼得她呼吸凝滞,冷汗直冒。
“我让你放开她!”
伴随许泽一声闷吼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响彻寂静的夜空,
惊得赵月宁不禁抱头尖叫。
待她回过神来,竟望见不远处的许泽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。
而身旁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压低的眉眼中带着轻蔑与阴鸷。
“怎么?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还想杀了我,双宿双栖?!”
……
赵月宁原以为许泽死了,林墨也即将会杀了自己,
可结果,许泽只是被林墨放出的银针刺中了昏穴。
被带回了林府,关入了书房那间密室后。
许泽旋即被捆着双腕,吊了起来。
赵月宁不知道林墨到底要干什么,一种未知的深恐将她吞噬,
她躲在最远离男人的一处角落,蜷坐在地,瑟瑟发抖。
此时室内灯光敞亮,赵月宁这才看清了林墨长袍的颜色。
那是一件绛红色长袍,
这个男人平时着装颜色素雅,这样鲜艳的颜色,从未见他穿过。
外加对方今夜异样的状态,绛红色的衣袍衬得他整个人都邪魅无比。
而且这种红色的长袍,令她莫名觉得有些眼熟。
林墨来到她面前,蹲下身,抬手抚上她的脸颊,嘴角缓缓勾起笑,
“宁儿,你可知道?其实我早就想送你这份大礼了。”
此时,光线充足,距离又近,
赵月宁能清晰地瞧见,男人白皙到毫无血色的脸上泛着一层极不正常的青紫色,
而他的眼白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充斥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病态与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