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立即去办!”
鬼一转身,快步离开。
“林殷啊林殷,你想利用临邑城来反客其主,本王偏不,让徐州军突然杀到,打你个措手不及。”
杀!
又攻城了!
“来吧,越频繁越好,耗尽你军的士气和力气……”
几轮攻城后,天色彻底黑了下来。
殷军阵营。
王帐之中,忆怜雪拿着一张小纸条递给林殷,旁边还有一只信鸽。
“如你所料,咱们埋伏在临邑城附近的人抓到了信鸽,里面写的正是姜青催促徐州军赶路的话。”
“不看了,趁着天还没完全黑,将信鸽放走吧,以免待会赶路了。”
林殷疲惫的摆了摆手。
忆怜雪抿着红唇,将纸条塞入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,然后命一名锦衣卫拿走。
“死了上万人,伤了上万人,或许我们不攻城,姜青也会让徐州军支援呢。”
林殷无力的坐在凳子上,满脸颓意。
原本是这么想的,都有心理预期了,可是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的命如割草一般倒下时,不知为何,又迷茫了。
自己的做法,是否真的对?
“你有这种感想,很正常,可你自己都说了,那只是有可能,现在的战局于我们而言,容不得出现丝毫意外。”
“要么退兵,等三州大军会合,咱们还是要打,而且在燕州境内打。”
“要么只能这样做,确保徐州军会因为姜青的话放松警惕,方便咱们布局,就是你所追求的赌。”
忆怜雪和声安慰,并没有因为林殷的犹犹豫豫感到厌烦。
更不会说明明是你自己的打算,现在却又质疑自己的做法。
所处的位置不同,又凭什么用自己的观念去评判对方的做法?
林殷是燕冀两州的王,这些将士们都是因为他的命令而奔赴战场,他要承受的心理压力是巨大的。
有时候,难免会思路混乱,心有不安。
“倒是我多虑了,这么攻城,也的确是为了防止那有可能出现的意外。”
听完忆怜雪儿话,林殷释怀一笑。
他要是有九州,死十万人都不觉得有什么,可惜,他只有两州,而且是被姜姓王虎视眈眈的两州!
“别想了,来研究地图,猜测一下徐州军会从哪条路来临邑城吧。”
忆怜雪摊开地图,指着青州与徐州的主要官道。
“那还用说,他们那帮人怎么可能跟我们两个现代人玩心理博弈。”
林殷随意扫了一眼地图,极度自信的指向了一条能够抵达保灵城的官道。
“我也是在想这条路,这条路看上去最不可能,但大安的人,往往就是会往我们所想的方向去想,咱们逆思路,就能把他们给吃的死死的。”
忆怜雪嫣然一笑,玉指放在了地图上那条官道的一个点上。
“就在这里布兵,如何?”
“正有此意,再不济,多派点斥候,就算没猜对,咱们也有骑兵的优势……”
直至深夜,王帐中的烛火都没有熄灭。
两人讨论了很多种有可能突然发生的状况,并且制定了应对方法,因为,临邑城的这场仗,很关键。
是一个机会,一个能够重创青、扬、徐三州的机会。
而徐州与扬州援兵的分批支援临邑,就是这个机会的核心关键点。
“哎呀,饿死我了都。”
商讨完后,忆怜雪躺在貂皮躺椅上,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,弦外之音不言而喻。
“正好,我也饿了,吃点夜宵?”
“好耶好耶,你总算是不装耳聋了。”
忆怜雪立即蹦跳起来,兴奋扑扑,拽起林殷的手就往外面跑。
“去外面干嘛?”
“升堆火,然后弄烤肉吃。”
“不行,就在这里面弄得了,老是开小灶,将士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,咱们吃的也不开心呐。”
“那好吧……”
不一会儿,一股烤肉味,弥漫了整个王帐,时至深夜,林殷又下令,发动了一波小型的骚扰攻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