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干嘛?起来!”
思想超前的忆怜雪根本就就接受不了别人给她下跪,感觉太隔阂了。
“不起来就扣工钱,再敢有下次,全部都给我离开大殷商会!”
“是。”
女工们抹着泪,赶忙起身,用感恩的眼神看着忆怜雪。
“院……会长大人,你的书童来了。”
白虎停止殴打秃子,跑进来道。
听到这话,忆怜雪赶忙小跑离开了辣条厂,那眼神,真让她受不了。
“翠竹,怎么了?”
翠竹,是她的书童,才十七岁,是个长相普通的小姑娘。
“先生,那群文人墨客又来了,而且是一起来的,说想听先生作诗了。”
一起来的?
忆怜雪美眸转呀转,露出狡黠的笑容。
“翠竹,你拿上一包辣条,快点跟来。”
“是。”
翠竹也早就习惯了忆怜雪的异常,虽然与她所认知的很多行为格格不入,但就是架不住人家才华横溢。
千海竹林的入口,有一栋幽静的竹屋。
每天慕名而来的文人墨客,都能养活不远处的几家客栈。
“都几个月没有见到千海居士了,今天一定要见到他!”
“是啊,上次听居士一首诗,小生我灵感突发,然后照着又作了一首诗,结果被提拔到了朝廷!”
“肤浅肤浅,我等读书人,听居士作诗岂是为了那些碎银?应该是为了天下的诗词做贡献!”
“还是慕容兄看的远……”
几十个身着锦衣的才子互相吹捧,远处是几十架马车,还有很多官府的府兵守候在马车旁。
“快看,是居士来了!”
“天呐,真的是千海居士,此生若是能够成为他的弟子,小生定能名扬天下!”
“我辈读书人,见过先生!”
直到忆怜雪走到不远处,这群文人才停止讨论,异口同声,躬身行礼道。
忆怜雪润了润嗓子,背负双手,故作男音道:“诸位,当真是落日余晖照天涯,远客徜徉思故家啊。”
落日余晖照天涯,远客徜徉思故家!
“好诗好诗,先生好诗呐!”
“先生真是高举我等了,我们不配已千海竹林为家,只求能听先生造诗,就已经是人生辛事!”
“此诗一出,又是天下奇诗,先生不愧是大安诗坛第一人!”
听着下方众人文绉绉恭维的话,忆怜雪虽然很不习惯,但还是很享受的。
这群人所展现出来的“礼”,从某方面真的是无可挑剔。
“诸位,小生一日作一诗,今日已经作了两句,本该到此结束的,但是,小生巧合之下造出了一物,食之,作诗能力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。”
数十个文人在听到前面的话后,一个个面露憾色,因为以往千海居士都是只作两句诗就会走。
这几乎已经成了常理了,雷打不动。
但是后面的话,让他们瞬间沸腾起来。
能不能提升作诗能力他们不管,他们在乎的是出自心中至高之人那亲手造出来的东西!
“先生,是何物?”
“是啊先生,不管多少银子,晚生都会倾尽家财买的。”
“俗人一个,当真丢我们的脸,先生岂会在乎你那碎银几两,真是贬低先生!”
“顾兄,你若再说这些有损先生威望的话,我等可就要离你远之了!”
“先生,晚生该死,望先生莫见怪……”
看着这些如此敬佩自己的人,忆怜雪都不好意思开口坑银子了。
都说古人愚蠢,她是不赞成的,有时候其实更多的是一颗淳朴的心而已,坚定自己所认定的方向。
反而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,尔虞我诈,起码大多数人是如此的。
可惜,林殷正在打仗,决定着整个天下的走势,急需银子,粮食,她不可能视而不见。
再者,待天下一统之日,她也能更好的宣传自己的思想,将这些人全部拉入殷学院也未尝不可。
就当是被打动了吧。
“诸位如此待见小生,实在是让小生感到汗颜呐,都不好再开口了。”
“先生莫要如此,先生的才学乃是我等一生追求的高度,又有何话不可说?”
“是啊先生,你如此,倒是让我等感到羞愧了啊,让你不再想言心中之语……”
忆怜雪抬手,全场瞬间安静,她还是第一次与这些人说这么久的话。
心弦仿佛被狠狠拨动了一下。
自己所自以为是对的那套思想,对他们而言真的就是正确的吗?
现在看来,好像不是,这群儒生的古板甚至是“愚昧”,也不过是她从上帝视角所了解的。
一时间,她的思想理念,与心中的打算渐渐发生了变化,顺应时代吧,她的观念或是在当下是错的呢。
回去后,殷学院的那群弟子,不能全部按照她的思想观念走了。
比如忠孝,在这群人眼中很重要,深思而言也是对的,淡泊,反而是错的了。
自己所处的世界,忠孝几乎没了,难道不是一种悲哀吗?
“诸位,小生所创之物,名为辣条!”
“辣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