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,他有着绝对的优势固守临邑,因为自大导致战败,迫不得已丢掉了这座咽喉重城。
现在,头疼的得换成自己这边了。
“六弟,其实咱们还能够从徐州境内进入豫州,然后进攻冀州。”
“那怎么行?行军都得走大半个月,林殷不用绕路,依然可以挡在咱们面前。”
姜旭摇了摇头,认为这是多此一举,而且冀州与豫州以山脉为界,进入冀州还得经过关口。
“青王徐王,末将倒是认为攻城才是最好的选择,虽然咱们的伤亡会很大,但是殷军主力无法全部得到发挥,只要攻下了城墙就能一直消耗他们。”
杨州大将张田突然道。
“本王会不知道,还用得着你说?”
姜青嗤笑道,丝毫没将张田当回事。
张田笑而不语,也没有继续热脸贴冷屁股了。
城墙上的区域有限,管你十万大军还是百万大军,只能容纳几千或者上万人。
单从人数差上来说,殷军拼命的话还是占劣势的,除非开城出击。
“报,青王、徐王,前方平地全部都是积水,足以淹到膝盖!”
就在此时,一名斥候飞奔而来,下马单膝跪地。
“这没下大雨,怎么会有水?”
姜旭眉头紧锁,有些不解。
“八成是林殷那臭小子从哪引来的水灌入到前方的平地上了。”
姜青冷哼,那样子仿佛很了解林殷。
“往平地引水,该说不说,这林殷也是脱裤子放屁,多此一举,对我军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,直接淌水过去就是!”
“遵命!”
战马旁边的张田面露难色,这么不将战胜过自己的对手放在眼里,未免太狂了。
有这种统帅,他心生担忧啊。
哗啦啦~
走在前面的联军将士,大步跨入了积水之中,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出了老远后,才轮到姜青与姜威。
“就这么点深的水,就当给咱们的战马解解渴了!”
姜青不以为然的大笑,奈何打脸很快就来了。
咚~
战车因为太重,轮子直接陷入了泥里。
驾~驾~
任凭车夫如何驱赶,马车都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在前进。
姜青这才发现,徒步的士兵,每一步下去都会踩进泥里,抽腿的时候,带出一声咕噜的水声。
“四哥,这倒是像泥潭了呢。”
姜旭黑着脸道,这稍微重点就要陷入泥潭走不了,那么多的板车怎么办?
“别说泥潭,就是刀山火海,咱们也得往前走,不是吗?”
“青王,末将提议,先暂缓行军,让先锋军找些干草来树枝来铺路,会好些。”
张田看不下去了,郑重抱拳道。
“我说你这个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?”
姜青抽出腰间的佩剑,重重拍着张田的甲盔,后者死死咬着牙。
“这里离临邑城还有很远,咱们将就一点也就过去了,找树枝干草,得用多长的时间呐?”
联军中的扬州士兵,看到自家的主将被如此羞辱,纷纷停下了脚步,数量之多几乎占了一半!
“四哥,够了,再这么下去,这仗还怎么打?”
姜旭冷着脸,低吟道。
姜青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,不动声色的将剑收回,就一句话都没有说了。
“继续走!”
张田压抑着心中的怒火,几乎是低吼出这三个字的,他得从大局的角度考虑。
有什么事,等除掉林殷,自会清算!
一个插小曲就这么过去了。
联军士兵淌着水缓慢前进,手中提着大铁锤,还得用力将脚从泥巴里拽出来,一个个都累的气喘吁吁。
而在他们的前方,没有被水浸泡的平地上,数千架殷军重弩已经严阵以待!
那一支支闪烁着寒光的箭矢,似有撕裂苍穹之势。
林殷坐在最前方的一个石头上,苗刀就那么被他随意的插在地上,嘴上叼了一根青草。
“还没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