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牛马的手腕被一根大箭射断,断手径直掉落在姜青面前。
此外,他的左胸口也中了一箭,大箭强大的惯性,将他射退了几步,贯穿身体,钉死在地面。
其余几人,更是被全部射杀!
“不,为什么!”
牛马红着眼,双手想要拔出自己左胸口的大箭,奈何一用,自己差点疼晕过去。
院子里,锦衣卫展开了一场屠杀。
屋顶上,也站满了锦衣卫,跟随牛马所来的三十几人,无视刀剑,也要选择冲向姜青,可惜,全部惨死在绣春刀之下。
不到三十个呼吸,打斗声就停止了。
“蠢货,你杀不杀姜青,反正自己都走不出这里,那么执着干什么?”
林殷走到牛马面前,蹲下身子,拍了拍后者脸,一脸认真道。
牛马听到这话,微微一怔。
这……好像说的也在理啊。
“放屁,你逗我呢?”
“姜青没有死,我们就白死了,剩余的银子还怎么可能拿的到?”
砰~
“小子,怎么跟殷王说话的?”
朱雀一脚踹在牛马的脸上,直接将后者鼻梁骨踹断。
“放心,本王可以帮你,对外说姜青已经被你们杀了,这样你是不是可以安心去死了?”
看着林殷这“好人”样的表情,牛马差点都被感动了,还有这好事?
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本王的话,就那么没有可信度?”
林殷看向四周的锦衣卫,目光所过之处的锦衣卫皆是摇头。
“现在看到了吧。”
牛马:“……”
“你可以放心去死了,现在说说是不是姜旭让你们来的?”
这时,姜青双手死死攥紧,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牛马。
牛马张口就想说不是,但是一想到自己反正都要死了,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凭什么就能活的滋润?
于是一股变态的心理涌上心头。
“没错,就是徐王让我们来的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那些将军,都一致认为不能留青王,其中呼声最大的就是张田!”
“殷王,我什么都说了,希望你不要食言,一定要放出消息说青王死了啊,现在给我个痛快吧!”
此时的牛马因为失血过多,脸色已经变得苍白,但他说话的风格,却别有一番趣味与视死如归。
林殷吧唧了下嘴,“你这样,搞的本王都不想杀你了呀。”
“可以的话,我也不想死。”
牛马一本正经的点头,目光露出期许。
奈何此时姜青已经起身,一刀捅入了他的胸膛之中!
噗呲~
姜青猛然抽刀,鲜血溅了自己一脸,然后将刀丢在地上,双眼空洞无神。
期间,锦衣卫本可以阻拦,但林殷一个眼神让他们都没敢动身,眼看着牛马死在姜青手中。
“都是穷苦人,命被他人随意驱使,下辈子投个好胎,活在盛世吧,牛马牛马,其实也不一定是种讽刺呢。”
林殷蹲下身,亲自为牛马抚上了眼皮。
最起码,牛马的目标只有一个,那就是杀了姜青,而并非是针对自己。
牛马真的叫牛马吗?
并不是,他有属于自己名字,只是因为像牛一样能吃苦,像马一样勤劳,他爹娘才会这么叫他。
乱世中,像牛马这样的人太多了……
要怪,就怪立场,怪世道吧。
“姜青,你赌输了呢。”
林殷挑了挑眉,走到姜青面前。
“本王知道,本王承认自己输了。”
姜青声音嘶哑无比,神情落寞。
这话一出,倒是把林殷给整不会了。
按理来说,以姜青的性格不应该咆哮着说自己没输之类的吗?
怎么突然间变得有些陌生呢。
“林殷,你说权力这玩意,真的能够让一个人变得丧失理智吗?”
姜青突然问道。
林殷沉默,权力大了,那就是天堂。
但伴随而来的,何尝不是责任?
“夺权,争利,乃是人之本性,但也得有个度,不然就像现在这样,大安王朝诸王四起,百姓民不聊生。”
“你说的也是,本王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,被背叛了,才幡然醒悟,回想起才恍然自己又何尝不是背叛了姜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