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
雍州东北靠近冀州的某处地带,这里驻扎着一支军队。
雍州与凉州的联军!
领队的不是将领,而是雍王。
姜咏鬓角满是白发,看着手中的信,显得波澜不惊,很是平静。
“夫人,临邑已经打起来了。”
“夫君,妾身认为,我雍州还是退兵的为好,这里面的水实在是太深了。”
一旁的美妇微微叹气,她正是姜咏唯一的妻子,李梨。
“本王何尝不知这里面的水很深,可不拼一把的话,只能坐等灭亡。”
“妾身认为还是坐山观虎斗,这天下原本就没有咱们的份,大不了投诚便是。”
李梨依旧极力劝阻,想要争取一下。
雍州与凉州的处境,她最清楚不过了。
两个州的底蕴加起来,也不够青、徐、扬三州中的任何一个。
更别说如今正在跟三州角力的林殷。
“正是因为没有咱们的份,本王才要试着去争取一下,只要拿下了冀州与燕州,我雍凉二州的实力将会得到巨大的提升!”
姜咏目光灼热,双手抓住妻子的肩膀。
“要是没拿下呢?”
李梨突如其来的反问,让姜咏顿时哑口无言。
他只想着赢了会怎么样,可输了呢?
输了,就会又多一个恐怖的敌人,那就是林殷!
如今的雍州与凉州与林殷没有过节,而一旦有了过节,处境只会变得更加艰难。
“夫君,妾身知道你胸怀大志,但你要知道天底下胸怀大志的人多了,可位置却只有一个。”
“你就那么肯定自己能够争到最后?”
姜咏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去,不再看李梨的眼睛。
道理他都懂,很多事情也看的透彻。
但终归,他是一位王,是有野心的。
“夫人不必再劝,你看看是我军将士那简陋的军服,像个兵吗?”
“不拿把木棍,上面绑一把刀,在胸前绣个‘卒’字,别人还以为他们是哪里来的农夫呢!”
“再看看青州将士,禁军和御林军的军服是什么样的,说到底,我们太穷了,只能选择去抢。”
姜咏没有谈及殷军将士的棉甲,因为那是独一档的存在,自己压根都不敢想。
“唉,罢了,随你吧。”
李梨失落的摇头,恰巧,此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,裤腿上满是泥土。
“雍王,军情急报!”
霎时间,姜咏心悬了起来,这还什么都没有干,怎么就军情急报了?
“快快呈上来。”
斥候因体力不支,摔倒在地,旁边的侍卫立马接过信封,拿到姜咏面前。
夫妻俩就这么看着信中的内容。
不到十几个呼吸,脸色齐刷刷的变白。
“这是真的吗?”
姜咏咽了咽口水,声音略微发颤。
“回雍王,这是前方数十个斥候联名写的信,属下也是亲眼所见敌军数量,冒死送回来的。”
得到肯定回答后,姜咏两眼一黑,身形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夫君!”
李梨惊呼一声,赶紧伸手将其扶住。
姜咏无力的呼气,难以想象斥候们所看到的画面。
站在山上眺望,将近二十个方阵!
林殷是神仙吗?
手底下有这么多将士!
十八万殷军出征,就能将青州和徐州打的大残,此刻扬州都已经出力了。
现在冀州边境,又蹦出二十万殷军!
这是要横扫天下的节奏吗?
“再探,再报!”
“是!”
“没有本王的命令,全军不可乱动。”
“末将这就下去传令!”
过了许久,姜咏才缓过神来,不禁自嘲一笑。
人家那是神仙打架,他这是小孩过家。
因为雍凉两州贫瘠,导致赋税有限,他与凉王想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。
“夫君,算了吧。”
李梨无力摇头。
“本王现在心中有决定了,放心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