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州以南,为凉州。
得知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姜咏投靠了林殷之后,凉王“姜凉”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们单个的势力,比之皇帝姜昊都有所不如!
不然两人也不会相互依靠取暖。
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了,姜凉不由得迷茫与担忧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了。
“五哥,林殷真的那么强吗,连你都会选择投靠,这天下,可是姓姜啊。”
“武威”城头,姜凉无力的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。
这天下,自家兄弟谁得他都得死。
除非投靠林殷,但他姓姜,说什么他都不会便宜一个外姓之人。
九州王朝,有兴有败,有亡有立,这些他都认,可自己是姜家人这点他也不得不得认。
林殷,他不会投靠的,这是他身为姜家之人该有的尊严。
起码后世会记载他为皇室贵胄,而不是贪生怕死,变为臣子的小辈。
“五哥,七弟我不会打雍州的主意,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林殷如此顺风顺水。”
姜凉深吸一口气,一拳砸在城墙上,鲜血顺着城垛往下流。
“准备一下,进京面圣!”
“凉王,这不合规矩呀。”
身边的谋士面露犹豫,低声道。
没有天子手谕与诏令,外地的王是不允许回京的,否则是有违祖宗礼法。
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规矩呢,人都没了是不是也要讲所谓的规矩?”
“这……属下立即去准备。”
白发苍苍的谋士一怔,躬身退下。
原地,姜凉背负双手,心情沉重。
大安的天,已经变了。
如此多娇的江山,似乎正在易主。
轰隆隆~
突然,一道闪电划过阴空,陡然间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“如此大雨,呵呵,老天,你眷顾我凉州眷顾的可真是时候呢。”
姜凉面向天空,任凭雨滴打在脸上,笑容中尽显自嘲与悲凉。
凉王没有说话,周围的下人与侍卫也只能恭恭敬敬的站在其身后淋雨……
九州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平静中。
与林殷势力接壤的扬州、豫州还有凉州都没有多大的动静。
倒是逃往扬州与荆州的地主豪绅在不断的增多,按照林殷所制定的律例,足够他们死上百次了。
而在九州大地之北的某处雪原,鲜血染红了大地,像极了梅花在洁白的白布上不停的绽放点缀。
这里,便是匈奴西部的边境!
即便大安快要入夏,这里依旧寒冷。
一望无际的匈奴军营。
王帐毡房中。
匈奴的右贤王“忽炎烈”听着手下大将汇报的战况无力的闭上了眼。
“王,就在昨日,敌国内部的骚乱突然被平息了,现已全力对抗我匈奴,短时间内即便我军仗着钢刀,也无法战胜对方。”
大将巴萨沉声道。
“敌国的国力,当真是恐怖,军力方面略输我匈奴,但是整体底蕴,太强了。”
另外一位大将哈达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