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殷沉声道,坐到椅子上看着忆怜雪的俏脸渐渐变得僵硬起来。
“除了你和二狗,天下还有谁会造,难不成是他透露出去的?”
“不会,他的为人我心中有数。”
“那就奇了怪了,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啊。”
忆怜雪合上账本,轻轻叹气。
棉甲有棉甲的优点,几乎集防御与灵活于一身,堪称进阶版的锁子甲,不会影响士兵的动作发挥。
比棉甲防御好的多的是,像匈奴铁浮屠身披的重甲,几乎是整块整块的铁挂在身上的,甚至面对重锤,都能将力量分散开来。
但那太重了,而且穿戴起来麻烦,下了马后,走路还行,跑是想都不用想。
综合来看,棉甲才是最优质的护甲,集多种优势于一身,指甲片大小的钢片串联起来,外套紧实的棉衣,又轻又坚硬,远胜其他盔甲。
林殷身为有见识的人,之所以选取棉甲加以改进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“怎么办?现在匈奴急了,已经放出了狠话说咱们不给个解释,就要南下。”
“狗屁的解释,说白了,他们不也是想要棉甲吗,休想!”
忆怜雪双手叉腰,气呼呼道。
“这样,你先亲自写封信安抚住匈奴方面,每天给他们一百套棉甲做做样子,然后咱们快点统一天下,到时候集九州之力,再好好陪他们玩玩。”
林殷犹豫片刻,开始写信。
当前看来,也只能如此了。
要是让他知道棉甲是被人怎么传出去的,他高低得问候一下那人的父母。
而忆怜雪也没有闲着,开始在纸上画来画去。
“白虎,将这封信传给杨硕,他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
“是。”
林殷心情沉重起身,看到忆怜雪在纸上画的东西瞪大了双眼,我滴个乖乖,这妮子竟然想着弄这种东西。
“我的院长大人,你想搞这玩意?”
“不行吗?”
忆怜雪抬起头,正色的反问,直接让林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。
原因无他,她一个女人在画大炮!
红衣大炮,林殷想过,但是被劝退了。
做这玩意,太复杂了,而且一个弄不好就能将自己人给炸死,需要很长时间的去研制与实践。
堂堂一个大男人都不敢想,现在一个娇弱的女子给提了出来,都让林殷有些无地自容了。
“别弄了,这玩意威力也就那样,还不如咱们的投石机厉害。”
“当然了,你要是能够造出火炮,光是炮弹能够炸死一片,就当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林殷劝退道。
红衣大炮发射的炮弹,杀伤范围实在有限,在他看来很鸡肋,而且造价又贵。
忆怜雪愣了愣,她也清楚弄出一门大炮前期有多难,但这玩意原理不难,她脑子装的东西可多了,只要铁匠合格,用个几年就能见成效了。
“你管我,我就是要试试,失败了也没关系,就当为后人开路了,让这片九州的历史文明提前吧。”
“唉,随你吧,你要折腾就折腾,但是每天的政务可别落下。”
林殷扶了扶额,转身离开。
他是真的害怕那玩意炸膛能够把人给炸死喽,但心中又莫名的有些期待。
忆怜雪作为博士生,主攻历史,但其他方面也肯定不差,像红衣大炮这玩意的构造也都懂,进度赶起来不会太久。
一物降一物,棉甲如果不是唯一,他们也得自己找方法,社会不就是在不断的矛盾下进步的么。
当天傍晚,林殷做了一顿丰盛的菜犒劳忆怜雪,同时邺城也在进行大规模的整军。
不日,他便要南下,直取洛阳!
“洛阳什么时候打?”
“后天出发,正好,姜凉与姜金也都派兵到豫州了,直接给他们一锅端喽。”
幽静的院子里,两人坐在桌子旁边吃边聊,忆怜雪满脸幸福,小嘴塞的滚圆滚圆。
“打下了洛阳,这乱世也该结束了,凉州等地,也都会易主,到时候封你个大官当当。”
“我可不要官,当官就意味着比皇帝要矮,我就这样挺好的,想干嘛就干嘛。”
“随你,你少乱搞些名堂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