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没有冒犯到。
“姜青的狗奴才,刚才跑了,去追。”
林殷平静道。
“追!”
两人二话没问,沿着草地被践踏的痕迹疯狂踏步,十几个锦衣卫,如同幽灵一般穿梭在草丛之中。
“要是他跑了呢?”
“他跑了,那你就再也别见我了。”
林殷抱起忆怜雪,离开小溪,来到了岸边,又将几件女人要换洗的衣服紧紧盖在对方的身上。
“看好院长,不然的话,本王亲手处决了你们。”
林殷语气冷漠,不含一丝感情,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极致。
差点,自己的这个心腹,就要死在一个已死之人手下的手中,他如何不怒?
“属下誓死看好院长大人!”
剩余的锦衣卫齐声大吼。
其中一人拿起响箭,对着天空发射,并未赶来此处的锦衣卫,全部动身赶来。
“我改变主意了,我不要那老东西死在你的手上,我要你活捉回来,然后亲手砍死那个畜生。”
忆怜雪愤愤道,认真的样子别说,还别有一番可爱与倔强。
林殷微微颔首,下一秒,动身冲进了小溪另一侧的草丛之中。
原地,忆怜雪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。
里面的衣服湿了一半,盖在身上很是不适应,加上喝了几口大水,心情郁闷极了。
“去把马车牵过来,然后让霍玉在青州查一查所有姓袁的人家,发现与袁天海有任何交集的,全部都杀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
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,犹豫了片刻后转身离开。
随便杀人,这不符合规矩,但是要办也是霍玉指挥使那边的人办,索性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罢了。
再者,规矩,只是少数人束缚多数人的一种手段,有些人就是凌驾于规则之上。
另一边。
袁天海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强忍着不适向远处逃去。
“青王呐青王,老奴无能为力,杀几个殷兵还是做得到的,但要杀林殷身边的心腹绝无可能,对不起,不能帮你报仇了。”
在来此地之前,他甚至去过建安城!
最先想的是杀了林殷的妻子,也就是楚涵幽,以让其尝尝丧妻之疼。
可潜伏了这么久,才得知殷王妃并未在建安城,差点没把他给气死。
其中有一点他到现在都不明白,自己分明传回了如何发现铁矿的信,可直到主子姜青战死,青州军的盔甲都未得到改善。
“就在前方,快点!”
身后,朱雀与白虎冲在最前方,掏出别在腰间的弩弓就对着袁天海放箭。
啾~啾~
袁天海左右躲闪,其中一支箭顺着他的脸颊飞过,带起一道血线。
回头望去,顿时心沉海底。
又是这群身着锦衣的高手!
自己被林殷那记腿鞭给撞的不轻,现在看东西还有重影,怎么可能跑的快?
“唉,苍天啊,你就是要助殷贼对吗?”
袁天海无力叹气,双手下压,呼出一大口浊气,转身直面白虎等人。
“来吧,就让老夫看看,你们这群林殷手底下的狗腿子能有多厉害!”
“老家伙,你也配?”
朱雀停下,双手抱胸,戏谑一笑。
“你打赢我们两人其中一个都够呛,更别说你眼睛还流着血呢。”
白虎冷哼,赫然拔出绣春刀,身子形如螳螂下湾,横放在胸前。
其余人,则是将袁天海团团包围,封死其所有的退路。
眼睛也流血了?
袁天海伸手一抹,手指湿润了起来,难怪他说看东西有重影,自己是要瞎了么?
未曾想到,临死之前,会这般凄惨。
“老夫年事已高,死了就死了,只要能够换掉你们其中一人便足矣,换两个就当是赚了。”
“可能吗?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,朱雀与白虎很自觉的让开一条路。
袁天海顺声望去,发现林殷正背负双手而来,神情中看不出是喜是悲,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冲天寒意,让他心微微一悸。
这是从地狱深渊走出来的魔鬼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