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皇上。”
林殷看向老者,眉头轻轻一皱。
只见老人戴着木枷锁,身子根本就直不起身来,只能跪着,抬头都是一件奢望事,脖子与手腕早就被磨出了一层血痂。
“按照我大殷律例,进入了死囚营,就没有再逃跑的机会,谁将此人如此捆缚的?”
“回皇上,这人偷了一袋米。”
“一袋米,就犯了死罪?”
林殷语气一冷,整个天牢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就连蚩汐梦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皇上,这老者在前朝末年的时候偷了别人家救命的一袋米,而那家只有个孕妇,根本无法劳作,没了那袋米,不等皇上接管洛阳,就已经饿死了。”
一旁的狱卒小声解释道。
听到这话,蚩汐梦露出惋惜与悲伤的神情。
世界这么大,总有很多触动人心的事,只是他们有些看不见,也故意选择性的不去看见。
“皇上饶命呐,我不知道那家只有一个孕妇啊,要是知道,岂会行窃?”
“按照大殷最新律例,这得分主观明知啊。”
此话一出,林殷表情变得古怪起来。
没想到忆怜雪连主观明知都用上了。
的确,如果一个人真的是无意间犯罪,是要着重处理的,但当下的律例有时候起不到多大的作用。
百姓们遵守的更多的是伦理道德!
很多小村庄,都有村规,国法普及不到,也不能说是错的,好比杀人偿命,就是天理!
理解不了的百姓,哪里会跟你讲那么多,不当场烧死你就不错的了。
“一派胡言,你这种人就是该死,为老不尊还想着苟活,你良心过意的去吗?”
蚩汐梦指着老人娇喝道。
“国师大人,你若不信,大可找贵妃娘娘对峙,那律例就是出自她之手。”
到了这个时候,老人依旧努力着,不想就这么死去,反正在他看来,自己也不想造成一尸两命的结果。
“皇上,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,杀人偿命乃是自古以来天定的理念,当今大殷王朝,已经太平,如果不遵守,与乱世何异?”
“皇上……”
不等老人说完,林殷已经大步离开了,他此举也意味着老人依旧是死刑犯,秋后就会问斩。
性质恶劣,管你什么理由,就是该死。
不服,不服你倒是跑啊,离开这片土地,跟那些丧尽天良的地主豪绅一样。
律例?
他是皇帝,他的话就是律例,就是真理!
天牢外面。
一大桶牛粪已经准备就绪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臊味,蚩汐梦更是躲得老远了,差点就要吐出来了。
林殷亦是捂着鼻子,“怎么这么臭?”
“皇上,牛粪都是干的,根本淹不死刘四,所以臣让人加了点水,顺便搅拌了一下。”
大理寺卿红着老脸解释道。
“来,将刘四给朕变成牛屎,他取这名的时候应该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朱雀与玄武对视一眼,然后递了个服从命令的眼神给下面的人。
两个锦衣卫,心不甘情不愿的屏住呼吸架起虽然气息萎靡的刘四,但是依旧呕吐的刘四到粪桶旁边,动作麻利的将其扔了进去。
这就是不被淹死,也会被熏晕,然后浸死在里面。
“拿走拿走,把桶拿走。”
“是。”
大理寺卿,带着几个狱卒强忍着不适将牛粪桶带走,这些牛粪,还得当做农物的肥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