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初夏走后,李勇就天天来糖厂晃,处处找茬挑毛病,批评每个人的工作不到位,最后直到把林清安排进来当副厂长才罢休。
结果这副厂长一上任,新官上任三把火,一通乱指挥,下班还要知青们学习语录,他们心里不愿也不敢提出来,要说不想学语录那恐怕是觉得自己活久了,所以弄到现在才下班。
初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同情他们了,“先回去做饭吃饭吧,吃完饭再说。”
自己拍拍屁股走了,留下他们几个受委屈她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再说糖厂还得给她分钱呢,可不能让林清瞎胡闹,还有缝纫社,她也想把空间里的布弄出来一批,所以在走之前,她一定得把厂子理顺了。
初夏坐在椅子上,手指敲击着桌面思索起来。
现在的情况,明显就是李勇或者说他上边的人想插手糖厂。
韩博锋那边查到的消息,是姜书记的对手周社长,为了业绩把目光盯在了村办企业上,糖厂现在这么赚钱,不可能被放过了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知青们现在就是这种状况。
但是一味的低头最后恐怕都得回去种地,不能硬扛,那就只能想办法了。
几个人吃完饭都挤到初夏的小屋里,或坐或站,屋里一下子就显得拥挤起来。
“先跟大家说一下,我这次回来是办理手续的,到市里上班。”
几人或惊讶或不舍,不过也都为她高兴。
能回城一直是他们的期盼,初夏虽然没回城但是去市里工作也很好了。
“你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不说你们自己都清楚,咱们知青不拧成一股绳恐怕用不了多久你们的岗位都保不住了。
目前看来,只有顾淮书坐到副厂长的位置,带领厂子,大家才可能跟以前一样。”
“可是李书记不会同意的。”顾淮书也有点烦躁,他倒不在乎是什么位置,就像初夏说的,他们再不报团就要回去种地了。
经过了在厂里工作拿工资,谁还想回去种地?
可是这好像不是他们能左右的,大家都不是傻子,要说刚开始不明白李书记的用意,现在也看清楚了。
“初夏你有什么办法?”赵红霞习惯性的问初夏,莫名就觉得她肯定有办法,好像什么事她都能解决。
初夏笑了出来,“红霞姐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办法?”
“你要是没办法你怎么会这样气定神闲?”赵红霞伸出一根手指戳她痒痒,“快点说,别卖关子。”
“制衡。”初夏轻启红唇吐出两个字。
“可我们拿什么制衡对方?”魏川挠着头傻兮兮的问。
初夏不吱声,让他们自己想,总不能遇到什么问题都等着她来解决。
顾淮书和张继军对视一眼,两人心领神会,“机器?”
初夏没回答,只是笑了。
顾淮书拍拍张继军的肩膀,“哥们,靠你了。”
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”魏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只是糖厂还不够,李勇空降,脚跟还没站稳就想啥都一把抓,大队长也不会服气,更不可能眼看着让他瞎搞。
大队长的功利心不重,他是一心为村里的,顾淮书,你之后多跟他走动,最好想办法让不该来的人回他该回的地方去。”